路上她正打电话联系药膳店老板,池严昌正在通过最近她忙的事情去找,她今天要见的人是谁,他能不能帮上忙。
翻着的时候,门被敲了,他说了进来之后,行政部部长走进来,看见他之后犹豫了一下又道:“老板电话占线,我给老板发了消息了,但是可能还需要告知一声。”
他听出来了他的为难,他不是公司掌权人,也不是什么有权利插手事情的人,没有任何权柄,他点点头:“你可以把文件发一份到她私人邮箱,我正在查她要去的地方,我赶过去提醒她。”
“好的,谢谢谢谢,祝您和老板百年好合。”
他想到了于卿,打电话过去之后专门找了她的行程,对了一会儿发现她好像,没怎么对接,就推了很多进程。
再去翻那些原本的中标文件,再翻,反复翻了几遍找到了内部官员表,拿出自己手机的数据库,翻到了一个人。
她认识的人。
她到了地方,和他一起进去,坐在桌子前,潺潺流水声,给他倒了茶水,坐在对面,拿起手机查看事务。
“很忙吗?很忙还来找我就没必要了。”
他开口。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关机,自然也没看到职员发给她的东西。
“没有,习惯了,见你不能这样,记住了。”
药膳上来,他的那一碗,她起身端到他面前,随即去端盘子上自己的。
“你感冒好了?可别传染我了。”他脸上带着笑意,被她照顾的神色取悦到了。
“没事,头一次这个季节发烧,可能是最近我家里出事,没吃好饭,心情也不好,一下子爆发了就这样了。”
他举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忘记了她家的事,她真的发烧了。而且她一直都在纵容他。
有些愧疚。
他抬头看着她:“如果累的话,我手里还有可以用的人脉,你可以把那些关联负责人换掉。”
她有些意外:“那么容易就给我用?你也太心软了吧。”
他笑了一下,盯着她的面庞,又把眼神放在她的手腕上,上课的时候她喜欢把手腕上戴的饰品全拆掉,现在手腕上还缠着几串饰品,看起来像是琥珀,缠在肉感的手腕上,被主人撸起来放在手掌边。
她失言了,默默吃着碗里的东西也不再开口。
他也没说话,房间里只有这桌子玻璃下水流过的声音,还有勺子与碗的摩擦声。
还跟大学时候差不多,他对她的熟悉感慢慢找了回来。
以至于出门的时候,他环住了她的胳膊,虚虚靠在了她身上。
她僵僵的,任由他怎么动。
好乖啊,他好想欺负一下她。
池严昌与他见面的时候,他还坐在办公室,没怎么抬头,摸着手里她送来的暖粥捂着手。
“没想过你是这么不讲规矩的人,我看他们对你的托举也不过是扔进了空池里。”
池严昌不爽。看着那张清风霁月的脸。
看起来就居心叵测。
“您这位家族继承人来我这小庙逛什么呢?午饭时间,不去吃饭,来责怪我什么?我与你家企业有什么最近的关系吗?”
他打开手里的罐子,香甜气息冒出来,他低头嗅了嗅。
“林宜人和我是男女朋友关系,还请你自重。”
他笑了下,把手中罐子放下,拿出手机拨号,滴滴——接通,他把手机丢过去,池严昌看着他拨通的电话,挂断。
他擦了擦勺子,舀了口进嘴,空气中弥漫着他的放松,与他内心的不安。
“你应该知道我最近负责的项目对她而言挺费精力的,那我给她扫清障碍让你们在一起,不感谢我反而来警告我?”
“你真把自己当成什么角色了,池家大少爷。”
“别做这种掉价的事,损害我们和她的关系,好么?”
池严昌走了。
他罐子里的粥见底,胃逐渐舒服,她的电话打过来:“甜吗?不习惯明天喝咸的,你还要去帮我周转什么?我陪你一起,总送点饭菜算什么。”
“我想今晚你陪我去看流星,可以吗?”
他擦了擦嘴,听见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的回答。
“可以,要带什么吗?”
池严昌半夜,坐在床上抱着她睡过的被子。
他越界了。
让她生气了。
她正在收拾车里的烧烤架在山头架上,他坐在一边闲适扎着狗尾巴草,到了晚上帐篷扎好,坐着往山下看城市的灯火通明。
难得放松,两个人一会儿长出一口气,一会儿倒在帐篷里休息。
像是什么?他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大学时总觉得她幼稚,看透了她,然后她以另一种成长了的形式与自己相遇。
错觉让他认为,他们可以继续,理智让他保持距离。
她笑了,闷在睡袋上笑得一抖一抖,很诡异的气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答应他,就是想,然后去做了。
“喂,”
“嗯?”他转头看她。
她饱满的脸颊,因为笑挤到一起,亮晶晶的眼睛:“你觉不觉得咱俩好像那个,大学时候,你喜欢装比我成熟,冷酷,我喜欢说些俏皮话。”
“颠倒了。”
他笑了一下:“现在说俏皮话的是我了。”
“你实际上去对接一些东西是很费精力,很费事的对吧,对我来说可能只是纸上的一个允许,对你来说可能是很多酒,还有抛心置腹的推杯换盏。”
话题转的很快,快到他没反应过来。
他还没开口,眼睛追着流星过去了。
她也是,拉着他钻出来,盯着美丽的天空。
“好奇怪。”他喃喃道。
跟你在一起总是会遇见些奇迹一样的事情。
他想,下一秒的视线就看向她,她满眼的憧憬与幸福。
看着天空。
山顶还是很冷,冷到他们同时同意放弃满天繁星下山找地方住。
她开车,上车坐好系好安全带,就去摸了摸他的手,冷的,她没说话,攥着他的手,直到回温,空气中自然流露着一种近乎疼惜的亲密。
发乎情止乎礼。
她松开手,他也扭头看向窗外。
转着方向盘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念头,如果项目结束了,没有关联了,还会再见吗?
贪求。这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