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
墨燃师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他们准备上山了。
洛齐霄我没事,走吧。
洛齐霄摸了摸眉心的那枚印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一层淡蓝色的荧光。
墨燃师哥,善恶到头终有报,他们不会有善终的。
墨燃一想到这么多年洛齐霄的行为,就只觉得心中酸痛。这么多年,看着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过得风生水起,他还要忍气吞声视而不见,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洛齐霄垂首摇了摇头,和墨燃一起并肩往上走去。
洛齐霄我不信天道。
洛齐霄阿燃,如果只盼望着因果轮回,我身边的人早就死光了。报仇,只能由你自己去做,等着天收人,等不到的。
洛齐霄这世上死的多是有情有义,命不该绝的人。
墨燃不说话了。
洛齐霄其实报仇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我也不想一直活在仇恨里。我只是心疼,心疼我爹娘,心疼我妹妹。
谁也没有资格去可怜别人,事实上你和那些你可怜的人一样的凄惨。
洛齐霄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
洛齐霄其实现在也挺好的,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灵力不减反增,终于不用像个废物一样一直跟在你们后面了。
薛蒙师哥,你才不是,别这么说,那你也就不用离开死生之巅了。
薛蒙你不走,师昧也就不走了。
其实薛蒙所求很简单,只要父母健在,师尊师兄弟不散,他就已经够开心了,还有什么比家人都在身边更好的事。
洛齐霄不走了,不会再走了。
洛齐霄转头看向师昧,他还是那样,一直默默的听着,也不说一句话。
洛齐霄师昧,你过来些。
师昧啊?
洛齐霄上手就把他拉到了自己这边,师昧奇怪的看着他。
洛齐霄山上情况不明,要是有突发危险,我怕出手不及,你就靠着我,别走太远。
墨燃有意缓和一下气氛,调笑道。
墨燃师昧,师哥说的对啊,你要是磕着碰着了,师哥可是会心疼。
师昧……
楚晚宁墨微雨,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被楚晚宁训了,墨燃才老实了。看他们都无暇顾及这边,师昧拽了拽手。
师昧不用担心我,你该担心的是他们。
洛齐霄紧紧抓着也不松开。
洛齐霄山上这么多走尸,就算他在控制,难保不会有意外,你的命在我这儿金贵,别不把自己当回事。
师昧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任由他就这么去了。
尸体都在山下,往山上走的石阶倒是干净了不少。除了南宫家的人,他们的灵力在这里都会受到压制,不然也就不用这么费力的爬这天阶了。
这条石阶一直从山脚通往山顶,高度一点也不比死生之巅的低。
不知道走了多久,石阶两边,赫然出现了两大片橘子林。南宫驷很意外。
南宫驷原先这里不是橘子林的,怎么会?
洛齐霄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洛齐霄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其他人放眼望了过去,居然真的有一个人正蹲在一条小溪前干什么。
洛齐霄会是徐霜林吗?
楚晚宁墨燃,你随我过去看看。
墨燃是,师尊。
楚晚宁就和墨燃走过去查看去了。
其他人都在原地等候,洛齐霄很快就看清楚了,那个人是南宫柳。
可是他分明记得很清楚,南宫柳被徐霜林带走的时候吃了凌迟果,照理来说他应该已经死了。徐霜林既然不打算让他活着,又为什么又要把凌迟果给解开呢?
还有,徐霜林废了这么大劲,和南宫柳把罗枫华从无间地狱拉上来,却带走了他的灵核,此事必定另有隐情。
洛齐霄尊主,关于前任掌门罗枫华,你知道多少?
薛正雍摇摇头。
薛正雍罗枫华为什么谋权篡位,其中缘由我并不清楚。只是罗枫华这个人,在我印象中一直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他甚至有些胆小,我不觉得他是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薛正雍他坐上掌门之位时,年纪也不大。
洛齐霄是啊,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去篡权?尊主可还记得当时在儒风门的林苑中,南宫柳一见到月亮时候的惨状。
薛正雍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薛正雍你在怀疑什么?
洛齐霄南宫柳一口咬定是罗枫华给他下了恶毒的诅咒,但在我看来不尽然。我们不妨赌一把,赌罗枫华是一个正直,没有任何私心的人。
洛齐霄那么南宫柳身上的恶咒,就一定另有隐情。
薛蒙我觉得师哥说的有道理,可是南宫柳是一门宗主,谁会害他呢?
这个问题,恐怕就只有罗枫华才知道答案。
薛蒙哎?墨燃!
薛蒙大叫一声,洛齐霄抬头就看见墨燃疯了似的往上面的宫殿冲了过去,楚晚宁在后面愣是没追上。
这混小子抽什么风?
洛齐霄薛蒙,看着他们。
言罢,他也快步追了上去,一直追到宫殿大门门口,他刚要跨进去,却被一股浓烈刺鼻的诡异气息逼的后退了好几步。
一直退到台阶下五六阶才闻不到了。
洛齐霄墨燃!!你快出来。
这地方不对劲。
他叫了好几声,只听到里面传来墨燃的声音,至于再说什么他就听不太清了。
楚晚宁萧逸!墨燃呢?
楚晚宁他们随后追了上来。
洛齐霄师尊,这里不太对劲,香气有问题。我没拦住墨燃,他跑进去了。
姜曦让开。
姜曦走到了宫殿门前,不知道朝里面撒了些什么东西,就摆手让他们进去。
墨燃滚开?!我不是……我没有杀人……
洛齐霄吃了一惊,跑过去就要堵上墨燃的嘴,这小子别糊里糊涂的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
但显然,踏仙帝君疯起来不是他能拦住的,最后还是楚晚宁出手才把墨燃死死的按住了。姜曦拿出一个小的可怜的瓶子,给墨燃喝了好几口里面的液体。
大半瓶灌下去了,墨燃才逐渐转醒。
墨燃师尊……
墨燃冷的打了个哆嗦,看向周围或懵逼或傻眼的几十号人,猛然记起刚才的梦。
姜曦这里被人提前动了手脚,熏了一种叫做“十九层之狱”的香。害怕的东西越多陷得越深,本来一滴破梦寒水就可以救一个人的,墨宗师,你知道你喝了多少吗?
洛齐霄挑了挑眉,看着姜曦手里的药瓶。
姜曦你喝了大半瓶。
墨燃……
姜曦你到底在怕什么?
墨燃看向一旁的洛齐霄,那眼神明显就是在问。
我刚才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洛齐霄摇了摇头,墨燃就松了口气,看向抱着他的楚晚宁,刚才慌乱之间,把楚晚宁的外袍都扒拉到了肩头。
楚晚宁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墨燃顿觉一阵羞愧,没有说话。
姜曦破梦寒水性冰冷,你好好休息一会儿便好了。
墨燃就被安置到了一边,看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洛齐霄才敢问他。
洛齐霄你刚才到底看见什么了,要不是我和师尊拦着,指不定你还会说些什么。
墨燃就前世那些事情,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