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上）

汪藏海也进来查看情况，医务人员检查说没事。不过确实是冻得时间太长了，张起灵的身体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开始回暖。全身上下都包严实了，只露一只手端杯热水慢慢的喝。

“辛苦了，刚刚那段效果特别好。”汪藏海又慰问了几句，吩咐身边助理好好照顾他“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临走之前看了眼吴邪，但也没有过多留意。

“嗯”水杯里的水已经有点变凉了，张海杏接过杯子准备换一些热的。

“小哥，好点吗？”吴邪握了握张起灵的手背，又握了握手指，然后紧攥着给对方暖手。张起灵的手只稍微比他大一点，但也得要用两只手才能包严实。

“还是冰的”吴邪眼里的心疼都快要变成水汽跑出来了。

张起灵仔细感受着吴邪手心传来的温热，和那不时低头朝他手指尖呵出的热气。“暖和了”大抵是左手离心脏更近的缘故吧，总觉得心脏也一并暖起来了。

张海杏换好了热水正要将杯子递回给张起灵，却被张海客截走递往吴邪的方向。“给他喂点热水吧”语毕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的看向张海杏。张海杏成功接收眼神讯号，一脸“原来如此”，紧跟着补了一句“慢点喝，有些烫。”

“来，小哥”吴邪将水杯递到张起灵嘴边“喝了就暖和了。”

吴邪的动作很慢，等到张起灵完全吞下上一口才会接着倾斜杯子。张起灵垂眸默默喝水，热气将他的眼角熏红，水汽飘到睫毛上渐渐凝结成小小的水珠。从吴邪的角度看，那双半睁着的黑色眸子就像刚哭过一样。

像今天的情况，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张起灵到底经受过多少次。他能够站在如今的高度，这个过程又有多辛苦？吴邪想象不到。

张起灵能感受到自己的视野因为凝结的水珠变得有些狭隘，可是唯一一只可以活动的手还被吴邪握着，而自己也不太想抽出来。在他还在思绪中时，吴邪已经放下水杯替他拭去。

“辛苦了，小哥”

“没有”如果之前所经受的一切，所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让吴邪看到自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遇见吴邪，那么他想自己是幸运的。

之后在其他人戏份结束前，张起灵稍微短暂修整了一下换上了另一件戏服，是一件藏袍。这件藏袍显然比刚刚那件光膀子的要暖和多了，而且外部还有一层兽皮非常抗风。要说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这一套衣服着实有些重。

再次来到帐篷外，吴邪终于又体会到了那深深的绝望——自己的衣服不够厚。即使两件棉袄套在一起还是抵挡不住刺骨的寒风，站了不到一分钟吴邪已经打了四五个喷嚏，上下牙床的打斗从未停止。

张起灵当然注意到了，立马把人又带回帐篷里。

“你的衣服不抗风”张起灵从吴邪领口捏了两把确认厚度。

“我知道，可这是我找到的最厚的了。”

“我的错”其实也怪张起灵，他没告诉吴邪这里算得上极寒，要买特制的衣服才可以。“脱掉。”

“啊？哦。”张起灵已经扒掉他一层棉服了，吴邪也听话的把另一件也脱了。

“速干衣，把它穿在最里面”

“好”吴邪开始解衬衫扣子，要脱光啊……

“老大，汪导他…”张海客的声音戛然而止，瓶邪二人只来得及看到他猛地合上了帐篷帘。

换好了张起灵给的衣服，再出帐篷时果然不再冷了，冷风被坚实的面料隔绝在外面。这衣服应该是张起灵穿过的，上面有他身上那股特别的甘草冷香味，吴邪觉得它好闻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