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是在这样眨眼之间,缓缓走过。
第五天。
肖战正在外面晨练,罗音的电话就打来了。
“哥。”
“嗯,怎么了?”
“之前林导和我商量过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什么?”
“就是这次《正心》的主题曲希望由你和王一博演唱并且填词。我和林导说过你将原著看过一遍的情况,他说想让你试试。”
“我?王一博?”肖战有些楞,他虽然算是个歌手,却从不是一个作词人。突如其来的情况令他的大脑反应地有点慢。
“是啊,我觉得你可以先和王老师商量一下,问问他的意见。”
“那……好吧。你等我消息。”肖战还是决定争取一下王一博的意见,毕竟对方的决定还是很重要的。
两人坐在沙发让看电视时,肖战和王一博提了罗音所说的事。
“作词?”
“是,罗音和林导说过……”肖战将事情的原委叙述了一遍。王一博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时不时地点头,又时不时地摇头,态度让人难以琢磨透彻。
待肖战一语完毕,王一博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像极了他“平日”的模样。
“额,一博,你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我是觉得挑战还是很大的,毕竟从来没有尝试过作词……”肖战见王一博也不说话,以为是他不同意,就想说些话开导他。
谁知下一秒王一博却笑了,是绷不住的笑意。
“战哥,我也没说不同意啊?”
“那你怎么那副表情。”
“我哪副表情?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不知为何,听他这样说,肖战总感觉心里隐隐作痛。所以他干脆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转而问道:“意思就是你同意了?”
王一博点头,“我知道你喜欢挑战,这也是一次机会啊。我没理由不同意,你喜欢就好。”
“那就开始吧。”肖战说着,拿出手机。
“拿手机做什么?”
“当然是有用啊。对了,一博,你这里有可以写字的纸笔吗?”
王一博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说到:“你等着,我给你拿。”他走进卧室,过了几分钟,拿出几张纸和笔。
这是…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吗?
肖战的注意力转移到王一博拿来的那几张纸上。
“战哥,想什么呢?”
“啊,没事。”
“那继续啊。”
“哦,哦,好。”
肖战接着告诉罗音两人商量后的结果,罗音将作曲人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们。三人详细交谈后,肖战和王一博惊讶于这主题曲竟然是舒缓的乐曲。作曲人的解释是,她是书粉,是看过作品评论区的一段话产生了灵感。她将那段话连同伴奏一同发到了王一博手机里。
“如果你们做好词了,麻烦发给我之后再给导演看一看。”
“好的。”
而后,他们先看了那段话,所写的是:
如果你也曾体会过眼见心尖之人身处绝境,却无力回天的痛楚,你会了解沈南绝五分;如果你也曾体会过追寻千百年之人触手可及,却小心翼翼地隐忍,你会了解沈南绝两分。剩下那三分,恐怕就像作者所言:只有凌千才知晓。
“战哥,这是……”
“想要冲动,却只能隐忍。”爱而不能,求而不得,就好像………
两人明白了,于是他们一边讨论一边写词,决定将这首歌分为两段加上一个高潮。肖战写上段,王一博写下段。高潮部分一起写。
“战哥,这里为什么用池荷连成片?”
“你忘了?圣南君沈南绝神殿中的荷花只有一束。是永远不可能成片的。”
“嗯,明白了。”
“一博,你这里这个残陋的真相指的是什么?”
“我是觉得凌千被人栽赃嫁祸,应该会有一天真相大白。所以是残陋的真相。”
“……很好。”
若说两人何曾如此认真地做一件事,认真到忘记了时间,认真到除了吃饭只做这一件事,大概除了王一博照顾肖战外,是第二次吧。何况,这是王一博第一次这样认真,用尽心意去写东西,文字不会骗人,它们温柔至极。
两人足足写了两天之久,才最终定了结果,并且将歌词发给了导演和作曲人,对方毫无例外是赞赏有加。
“一博,我真想不到你会写出这样的歌词。”肖战看着王一博写得那部分歌词,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王一博笑了笑,问道: “战哥,你在写歌词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们的命运怎么可以那么悲惨。”悲惨到入不了眼,悲惨到让人想叹息。
“嗯,是啊。我在一边填词一边听伴奏的时候,都觉得很……难受。”能让王一博说出难受这话来,大概是真的很痛心吧。
“那你呢,你当时在想什么?”
“想着凌千,还有你。”
“我?为什么?”肖战看着他。
因为你和凌千很像。
都这么好,这么完美。
沈南绝想保护凌千,我想保护你;
沈南绝遇到凌千会变了副样子,我也会。
凌千见过沈南绝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的一面,我也一样。
王一博看着肖战,不说话。
可对面那人已经嘴脸一挑,明白了全部。
“我和凌千还是挺像的,对吧?”
“嗯,像。都这么好,都这么完美。”
“一博,那首歌我会几句,唱给你听?”
“好,我听着。”
“纵使相逢三千,尘缘如雪,池荷连成片……”
王一博紧紧揽住怀中的人,微微侧头,将额头抵在对方额头上,微微暂停片刻。
“好听?”
“当然好听。”
仲夏之夜,酣然入梦的只有这座城市,城市里的人仿佛不知疲倦地挥洒着汗水。独独这方寸之地,各种感觉:他安静,情意浓浓,温馨掺杂在一起,美妙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