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珍出头听到尾,头一次在自己反反复复来到徐文组的世界,并且一意孤行地想要把他拉回现世产生了动摇。
在他的世界里,李允珍只离开的一瞬,自己在严福顺的魔爪下活了十年。
十年可以做很多事,足以把她之前塑造在徐文组心里的价值观完完全全的抹杀。
她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有意义,对徐文祖来讲,究竟是疯狂执拗的一生还是符合世俗道德的一生更值得他去走。
“徐教授,你恨她?”
李允珍压下狂跳的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
“恨?”徐文祖轻声笑笑,“不恨,只不过是让我再一次认识到这个世界的痛苦罢了。”
“那你找她......”
“心结而已,多活一天,就一天都放不下。”
徐文祖并不坦诚,也或许是他自己都没有想明白——他疯狂的找李允珍,是因为渴望痛苦,还是在祈祷救赎。
两个人没有聊出个所以然,门外的朱争政拿着电话进来,急匆匆地。
“前辈,有消息了!队长让我们现在出发!”
他防了手在场的徐文祖,面上难掩喜色。
李允珍看了眼徐文祖,麻利地起身告别。
“实在抱歉,我要走了,徐教授我们改日再约。”
徐文祖听到窗外的蝉鸣,透过空气传到他的耳朵里,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李允珍起身走时带起一阵风,他想起儿时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在医院里,他们几个恶作剧把人推到湖里了。
那时候也是现在这样的季节日子。
......
近郊有一处废弃工厂被人举报,说是晚上看到有车往里面运尸体。
李允珍跟着警局十多个人一同赶往现场。
三层楼的废弃玻璃厂,从外面看破旧不堪,在这里保存尸体的条件并不足,但里面是什么样还不得知。
四周视野开阔,他们没有办法前后夹击做埋伏,只能列队往里面一步步的探。
一楼全是半成品和碎掉的玻璃,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动静毁了行动。
李允珍跟着几个人先上了二楼,她伸手拦下几人,靠在墙壁后面,仔细可以听到不远处有说话声音。
三个黑衣人拉着塑料袋正往他们这边赶,距离越来越近,李允珍一行人全部靠墙站着,尽力隐藏自己的身形。
三个人一前一后从转角出来,视线注意到有人埋伏,刚要出声提醒,就被打头的一招打晕在地。李允珍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步跨出去去解决第二个人。
后面的队友紧跟着就上前,三个人都被放倒之后,塑料袋里的东西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
一具已经腐坏的尸体从里面摔出半截,没有血色,福尔马林强烈刺鼻的气味混着尸体的腐臭瞬间在空气里弥漫,一群人被恶心到,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李允珍皱着眉头把口罩拉上,蹲到尸体面前去简单的查看了一番,朱争政在一旁十分佩服地看着,强忍着呕吐。
“好几个器官都不在了。”她起身朝着队长小声地说道。
一听说这个,一队人立刻来了精神,简单掩藏好他们后,再次往前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