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倒春寒席卷,金陵的大街已经看不见几个人影子,如果非要挑个人多的地方,那一定就在街尾那棵大槐树下面,整个金陵城最大的赌场——春和坊
站在槐树底下看坊门,保管是什么都看不着。窗户外面全裹着一层黑幔子,有两层草纸厚,门帘子一年四季都是棉的,从来不带换的。这里面的规矩外行人是不明白,这赌博的十个里头十个都不是啥好玩意,个个争强斗狠,有个输红眼的时候,别管是白天黑夜绝对不带动动地方的,这一白一黑颠倒着,不见光也就不知道时间,玩儿起来就更没个头了,也不知道哪位高人给这春和坊想出这么一招,从那往后里面的人就只见进不见出。
旁白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门帘子大敞着,里面的赌徒们也都眼巴巴的看着门外头,正中间摆上一张大圆桌,上面是八荤,八素,十二个冷盘,最上面还叠着个大盘子,盖这块儿红布,掌柜的站在桌子边上,脸都冻红了。
酒馆小厮“这白小沈咋配得上这么大的排场?掌柜的要不您先里面歇着他一上街我就去叫您!”
掌柜子“滚蛋,小炮子懂个球!你真当他白小沈是个好伺候的主儿!你也别不服气,要是你一天能带个三五百人进来,我也这样排场请你。城东的贵仁轩请他去了三个时辰,足足多了一百来号人,光茶水钱也够买几个你这样的小炮子了”
旁白小厮一边儿陪着笑一边儿递个汤婆子到掌柜的手里
酒馆小厮“您说是就是,我的嘴贱,我嘴贱!”
掌柜子你小子可别不服,看见槐树底下聚的人了吗?
酒馆小厮看见了看见了,这麽大一拨人要是进了咱的档子那还不得赚翻了!还是越来越多,他们是都想看看白小沈的?他到底长个啥模样,是不是三头六臂和三太子一个样,要不然怎么这么厉害?
掌柜子他是不是三头六臂我不知道。但是就是这个人三天,短短三天走遍了金陵城的大小赌场,只要出手那就是赢大的,几千两白花花的银子用不了一个时辰。
酒馆小厮掌柜子又来寻我开心,这样的人怎末可能活到现在?咱们的规矩我又不是不知道,就是貔貅,只进不出。
掌柜子要不说这仙儿本事大呢,他这样一趟下来这些个赌场的大老板可就服服帖帖的了,但是他要是这麽拿着钱走人了,保管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酒馆小厮那怎怎末着儿,到嘴里的他还能吐出来?
掌柜子这就是为啥人家是仙你是个小炮子,人家可是将就了个细水长流。人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定下了他的规矩,但凡他到场子里先是二十八碟,再加上一壶好黄酒,每回坐一个时辰,不下桌,不赢钱,这一家赌档一天,每回他的桌上要多抽一成的水儿,赢得钱他反倒是一分不要。
酒馆小厮这个人好生奇怪。
掌柜子这你就不懂了,他这是带着各个坊的老板们赚钱啊!老板们自然没办法拒绝,本来还抱有怀疑,但昨个儿贵仁轩的盛况一出,各个赌坊更多把他当财神爷爷供起来了!咱们老板也是下了大价钱才请来这尊大神
酒馆小厮哼,我到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人物。
忽的这大街上一阵喧闹,一帮子人挥舞着银票簇拥着一个人上了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