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安眠从床上起身,看着已经睡的昏昏沉沉的裴景,轻轻挑了挑眉。
她在这间屋子里面放了迷香,裴景今晚是醒不过来了。
穿好鞋子,在镜子前面仔仔细细地比对自己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之后,才打开了房门,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此处是驿馆,大辽的歌舞团就在附近,她现在还不能回来,所以只能先离开了 。
不过还是将一张纸条绑在一只信鸽的腿上,这是大辽特有的信鸽,很快这张纸条就会传到小花的手里了。
驿馆的守卫并不森严,或者是元仲辛他们的这个院子并不森严。
那扇大门已经是可以看见了,背后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郡主这是要离开?”
白天他同元仲辛、赵简商讨之后,都认为这位郡主不会安分地待在驿馆里面。所以他们都时不时注意对方会有什么异动,甚至他们让小景跟着一起住进了那间房间。
本来以为人贴人的战术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是终归是放心不下,没曾想过出来走走,散散心居然会遇见对方大摇大摆地要离开。
安眠瞧着对方穿戴整齐,想来不是听到什么动静才匆匆赶来的。那么就应该是简单的夜不能寐,所以在院子里面散心才是。
思及此处,唇角的笑意逐渐加深,“我觉得你现在一定十分担心裴景吧!”
“……你把她怎么了?”王宽一如往常的温润有了一层淡淡的寒霜,被人戳中了心中的担忧确实是不太好受。不过他的视线一直注视着眼前的人,她仍旧没有卸下她的易容,但是那张可以说的上是妖冶的脸现在正挂在一种极其恶劣的笑容。
或许这个才是她真正的模样,城府深沉、性格顽劣、而且最擅长玩弄人心。
“她?她的情况似乎有些危险,如果你再这么和我耗下去的话,指不定等你过去的时候看见的会是什么。”
“闭嘴!”王宽克制着自己的怒气,“你想要激怒我,想要我放你走。”
他现在无比清楚对方的目的,在明知自己力量不敌对方的时候,聪明的选择了攻略对方的心理防线。一手出神入化的心计玩弄得成熟不行,所以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陷入对方给自己布置的陷阱。
视线一直紧盯着眼前的人,夜色昏暗,对方的神色有些看不真切。但是他还是寄希望于对方没有对小景下手,那是一个无辜之人。
只可惜安眠展现给王宽看的是一副轻松惬意的姿态,夜风席卷着凉意,卷起腰上垂落的宫绦。
“那又怎样?你觉得我对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会留几分眷念呢?”
此话堵的王宽的心口郁结,他现在甚至有些庆幸小景没有听到这些话。虽然对方说的不一定是真话,可是那样的话说出来总是伤人的。
两人对立,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安眠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丝被捉住的惊慌,她只是在等而已,眼前这人的抵抗力还只是不差,居然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被认为没有异样的王宽则是全身上下绷紧,不想让脑中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困意侵占他的意识。
他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这个问题他找不出半点头绪,为今之计只能尽可能拖住对方。
希望元仲辛能够早点发现异常,千万别一觉睡到天亮。3
我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