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在昏昏沉沉的时候,就感到嘴里一阵苦涩,双眸蓦地睁开,入目的环境极为陌生,让安眠第一时间起了戒备。
双臂撑着自己从床上起来,看见了自己床榻便穿着一身白袍的小道士。
她早就知道这个小道士长得好看,眉眼迤逦,双眸清灵,却又是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换上一身白袍,倒是有几分有羽化登仙的错觉。
“姑娘你醒了!”陈长生见对方昏睡了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是清醒过来了,双眸里的笑意微减。
安眠盯着对方手里瓷碗里面黑乎乎的药汁,口中还残留着苦涩的药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受伤自己的天赋血脉会慢慢修复,根本用不着吃这个东西。
陈长生见这床上的姑娘眼神怏怏的落在自己手中的药碗上面,解释着,“姑娘你伤得很重,需要服药才行。”
语气之中有几分哄诱小孩子的意味,让安眠撇开了视线。
“拿开,我不喝这东西。”扭过头的安眠拒绝了那碗药汁。
“姑娘你伤得很重,不喝药怎么行?”陈长生耐着性子,温声细语的劝说着。
这么温柔的性子让安眠格外不舒服,因为她不是一个温柔体贴的性格,所以面对这样的人她也会有些不适应。
当即反唇相讥道:“你一个临死之人,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的死活,莫不是闲的无聊?”
被无端戳中心事的陈长生双眸暗了暗,勾了勾唇角,“我的确时日无多,但我不信命,我只信我自己。”
说到后面的时候,陈长生的双眸熠熠生辉,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明媚了许多。
“凡人之躯,妄想逆天改命,你觉得可能吗?”安眠轻蔑的视线打量着眼前的人,身形单薄,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那个能力的人。
“当然可能,人定胜天。没人做到过的事情,凭什么说我不能做到。”
倒是有几分少年意气,这让安眠回想起对方还不到弱冠之年,有想法、与天挣并没有什么不妥。
屋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不过很快就被一道清灵的声音打破。
进来的白落衡看见屋里二人相见无言,挪到自己师傅身边,语气有着少女的活泼,“师傅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位姑娘不肯吃药,有些难办而已。”
“哦?”白落衡新奇的看着床榻上面的姑娘,只觉得对方长得柔柔弱弱的,若是不吃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一命呜呼呢!
“姑娘怎么称呼啊?”白落衡笑起来双眼弯弯,就像弯月一般的好看。脸颊上有妖族的妖纹,显得整张小脸有些俏皮。
“魔族长乐!”
“魔族长乐?”白落衡念念有词的重复了一遍之后,瞪大了眼睛,“魔族长乐?!”
倏地提高的音量在这处安静的屋子里面显得有些刺耳,安眠眸色淡淡的扫了一下对方。
她自然看得出来,这是妖族公主白落衡,而且还是魔族三番两次行刺未果的对象。
“魔族公主长乐,觉醒了天赋血脉青鸾。”白落衡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一只手拉起了旁边的陈长生,戒备的盯着床上的人。
陈长生听到救回来的是魔族公主,不免有些意外。因为他已经同另一位魔族公主打过交道了,实话实说算得上愉快。
“师傅,此人太过于危险,不能留在国教学院。”白落衡此时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这个魔族公主赶出去。
安眠不等陈长生回答,便起身看了看这屋子里面的装潢,朴实无华。
“不劳二位,我可以自己走。”
她适才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几成,回魔族应当不是问题。
可如果运气不好,遇到神都的那些劫杀的,她可能要吃上一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