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洛阳城下起了一场雨,很大。1
终于看到三观比较正常的山河令了!
敲击着厢房上的瓦片,可是安眠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拿了一把油纸伞走了出去,在无人的街道,在只有雨声的夜里,可以让安眠回归自己最初始的冷漠。
裹杂在雨声之中的还有一阵凄凄的箫声,箫声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悲鸣。
安眠寻声过去,只见在这大雨磅礴里,温客行倚靠着桥上的栏杆,吹奏着自己的玉箫。
如此颓废,真是好生奇怪。
看着眼前的人对周遭的事物浑然不知 ,安眠踏上了拱桥。
将手中的伞递出去一些,让温客行的身体可以不被雨水击打。
温客行将一首吹完,垂眸看着眼前月白色的裙摆被雨水浸湿了少许。腰间佩戴着一块羊脂玉,垂落到衣袍上面。
察觉到温客行的视线,安眠难得温顺的蹲下了身子。视线与温客行的视线平行,双眸褪去了冷然,泛着几分莹润。
“这么喜欢自虐?”安眠看着被雨水打湿的脸庞,有几分调侃。
不是她说,身子是自己的。
古人不是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为什么不好好爱惜呢?这个世界上,自己都不好好爱自己,还能好好爱别人吗?
温客行眨了眨眼睫,将睫毛上面的雨水弄下来。抬手轻轻抱住了眼前的人,温暖的触感在冰凉的掌心是如此的明显。
“抒盈,我好难受……为什么在我好不容易要大仇得报的时候,他却命不久矣?原来我的这一生都是这么的不合时宜……”
最后的四个字让安眠的眸色有了明显的波动,轻声安慰着,“没有不合时宜,每一个人的到来都是合乎情理的。”
就好像她,如果不合时宜,那为什么会有她的存在?
不过温客行口中的他,应该是周子舒。
她奇怪温客行为什么对周子舒这么特别?
温客行没有回话,他想要的不多,相守之人和相知之人,为什么这点要求老天爷都不给他?1
他们是敌对关系,
是他温客行不配拥有?还是这个世道本就不公?
好人命苦,唯有小人长寿。
冒雨前来寻找温客行的顾湘看到桥上的这一幕,顾不得欣赏,赶紧跑了过去。
“主人!抒盈!我总算是找到你们了,你们不知道五湖盟的那些人夜袭了薄情司,杀了好多薄情司的姐妹。他们……他们还把罗姨给抓走了,主人你说说该怎么办啊?”
顾湘急的都快哭了,她真的很担心罗姨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温客行依旧陷入自己的世界里面,对顾湘的话置若罔闻。
安眠显然不可能这么淡定,喜丧鬼她不可能不管,毕竟对于当初算得上是给了一个安身之所。
而且薄情司里面的姑娘,大多数都没什么武功,其中能打的也就是喜丧鬼和艳鬼,但是寡不敌众,落败被擒也不意外。
想要推开腰上的两只手,不料被扣的越发的紧。
这个情况,安眠只好用另一只手劈晕了温客行。
混过去的温客行压在安眠身上,险些把她整个人压倒在地上,多亏顾湘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顾湘看着昏过去的主人,有些不确定的道:“抒盈,主人这个样子真的好吗?”1
昏过去
“没事!阿湘你把人带回去吧!喜丧鬼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说完把温客行退给顾湘,起身朝着岳阳派赶去。
并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的顾湘愣住了,她一个人怎么把一个成年男人带回去啊!
而且抒盈,她的意思是他们商量一下怎么救落叶,不是现在就去救人啊!1
商量一下怎么救罗姨,不是现在就去救人
这要是人没有救出来,还把抒盈搭进去了,那她岂不是罪过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