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行从未见过这样的抒盈,他见过身如长者姿态的抒盈,见过意气风发的抒盈,见过巧笑嫣然的抒盈,却是从未见过如此温暖的抒盈,就像一道冬日里面的阳光一般,可以消融一切严寒。
遥不可及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他再一次感觉到那种抓不住,留不住的无力感了。
随后三人进了破庙里面,安眠真的不想嫌弃,可是她素来都是锦衣玉食,如今却要风餐露宿呢!
挨着阿湘坐下,看着阿湘这熟练的动作,安眠眨了眨眼睛,也拿了一些东西在火堆旁边烘烤。
这些事情她不是不会,只是她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现代她有钱,古代她也有钱,修仙几乎用不着吃东西,所以做饭的手艺对于她来说真的是生疏了。
“抒盈你可要小心一些,千万别被火烫伤了。”顾湘她还得一心二用,看顾着身边的人。
她自从认识抒盈以来,就觉得没什么是抒盈不会的。可是真的看见抒盈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那种违和感她看得真切。
在她看来,抒盈就不是一个会伺候人的女子。
温客行也不管这两个小丫头,转而和周絮谈了起来,不仅如此还动起了手,二者你来我往的吓得顾湘差点把手里的烧饼弄掉。
她是不明白主人为什么非得跟着这个痨病鬼,不过主人做事,她也不敢问。
反正有抒盈陪着她,她也不会觉得孤单。
安眠和顾湘兴致勃勃的烤着烧饼,温客行倚着一个废弃的木桩,拇指与食指摩挲着下颚,问了一句,“周兄,你这是易了容吧!”
周絮翻了翻身子,没有搭理温客行。
温客行也不气恼,反而是跟张成岭说起了话来,“张小公子!”
“我叫张成岭,大侠叫我成岭就好了。”
“别叫我大侠,我这个人天生与侠字相冲。”
安眠掰了一小块烧饼放在嘴里嚼着,这个干巴巴的烧饼却是是不怎么好吃。1
烧饼确实不怎么好吃
不过她也不能要求太高,江湖不就是不拘小节吗?
温客行消停了一会儿之后,又对周絮动手动脚,他肯定对方是易容,但是这触感委实是真实得有些过分。
心中是疑惑难解 ,安眠与之不同,她精通易容术,所以即使不用太过于接触,她也能辨别出对方是否易容。
而且她会的还是改变一个人的面相,那个法子不可逆转,她一般都是用在死人脸上的。
不过温客行几番试探已经让周絮起了戒备,自然是不会同温客行有什么接触。
本来就已经是半夜三更了,所以小憩片刻,东方便已泛着淡淡的白光。
周子舒带着张成岭赶路就先行离开了,而温客行不知为何偏偏要跟着周子舒。
安眠觉得温客行不太像一个好奇心很大的人,所以这般纠缠大概是和那人有什么接触才对吧!
她现在是已经认出了那名为周絮其实就是天窗之主周子舒,昨晚观察看来这周子舒不知为何功力微薄,正是她击杀的好时机。
血海深仇可不是那么容易忘却的,原身一家的性命她是必须得讨回来。
“抒盈可是认识那周絮?”温客行轻摇着折扇,双眸深邃的盯着身边的人。
他也不是那么粗枝大叶的人,这个丫头对于周絮颇为上心,尤其是昨晚的模样摆明了是想要试探什么。
至于是什么?晋州的天窗难不成和周絮有什么关系?
安眠早已料到自己昨晚的举动委实是奇怪了一些,所以面对今早温客行的质问,神色不显,“觉得眼熟,谈不上认识。”
原身当初也只是在逃命的时候匆匆一瞥,根本就不知道是何方势力在江南杀了她的父母。
温客行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即使他有心追问,对方恐怕也没有心思敷衍他。
这个丫头聪明,但也自傲,素来不屑说谎来遮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