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安眠撑住桌子都快要睡着了。
温客行见到那小姑娘昏昏欲睡的模样,朗声道:“抒盈!过来给我按按手。”
这一声成功让安眠抬了抬浓密的眼睫,随后又闭上了眼帘。
“呵!小丫头这谁惯的,没大没小。”
“主人,抒盈她累了,我给主人按按?”顾湘看不下去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主人总喜欢让抒盈做这些事情。
其实她觉得主人也不是非要抒盈伺候,只不过是想要抒盈时时刻刻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罢了。
“阿湘你不用太宠她了,把她叫醒,等会儿还得做事。”
顾湘想到主人的计划,只能把安眠摇醒。
最终安眠面色不虞的挨着温客行的身边坐下,伸手握着温客行的手掌,指尖用力在温客行手掌上的穴位上游走。
温客行本来只是需要让这打瞌睡的小丫头提提神,没想到这一双柔荑在手,倒是惹得他心猿意马,这小丫头的手怎么如此又软又滑?
平时看她练剑颇多,这怎么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
其实更让他意外的还是这小丫头似乎会医术,按摩的穴位都是手掌活络的地方,手法虽然称不上娴熟,但是这力道恰到好处。
低头看着这小丫头垂着脑袋的模样,怎么说呢?
如果她一直这么软乎乎的也好,可惜这从来都不是一只小兔子。
哄哄阿湘还可以,但是她的行为举止都在告诉他,对方那些昭然若揭的野心。
觊觎的不小,可惜他不会让她如愿以偿的。
此刻镜湖山庄一片火光,漆黑的天空飘落着黄色的纸钱,地上倒着横七竖八的尸体。
温客行和顾湘二人先行一步,至于安眠则是被勒令不准四处乱跑。
可惜得是,安眠看见天空的机关雀,眸色一沉。
天窗的人居然也跟了过来,脚尖轻点离开了温客行说的地方。
身形诡异,犹如鬼魅一般在树林里面穿行,隐匿在暗处看见了那全身黑衣打扮的人从机关雀身上取下什么东西来。
指尖衔着一片树叶,注入内力射出,悄无声息的割断了那人的脖颈。
安眠现身将这已经没有气息的尸体踢了一脚,拿起那手中的一枚纸条。
镜湖派,琉璃甲,未果。
琉璃甲?安眠想起这一路过来都有一首歌谣,说的好像也是这么一个东西。
她这些年忙着查那血海深仇的背后之人,对于江湖上面的风风雨雨了解得似乎还是不够。
传闻这琉璃甲可以开启天下武库,里面的武林秘籍能够让人鱼跃龙门,一鸣惊人。
一些夸大其词的谬论安眠自然是当个笑话听听就可以了,可是有的人却是借着这个谬论在谋划着什么。
鬼谷的人出现在镜湖山庄,跟温客行的那个计划脱不了干系。
不过这些都是温客行的事情,她无权插手。
谋划这么一处大戏,背后的缘由不会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得清楚的。
目前她还得观望一二,她掌握的东西太少,不利于她做局。
地上的尸体安眠倒了一些化尸粉,处理干净即可。
天窗的人可能武功并不怎么样,但是胜在人多。
她一个人总不能提剑把那些人都宰了吧?
这种事情有些费力,她其实还有很多的办法,但是她又不得不考虑到晋州的黎民百姓。
那些无辜的人,本不应该牵扯进来,可是一旦涉及到这种皇权之争,那些百姓免不了受战火纷飞的苦楚。
一个高明的局,就是能够精确的控制每一个人,能够不牵扯进来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这样的局谈何容易,除了亲自涉险之外,做那个推动者之外,她没有办法让那些人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