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在润玉身旁伺候,偷偷瞟了一眼正在看折子的润玉,不禁唇角微微一弯。
“陛下你今日似乎很高兴?”邝露在润玉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她总是能够一眼就看出润玉的心情如何。
今日的润玉心情很好,因为那好看的眉舒展,眉宇间的忧愁也散得干干净净。
批阅折子的润玉提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又继续写了下去,“的确不错!”
不知是因为今日遇到了那个不肯低头的穗禾公主,还是她帮忙解决了一件事情。
“陛下如今这样,很好!”
邝露的感情总是温柔克制又有分寸的,她不会让润玉有一丝一毫的察觉。因为一旦被挑破了这一层关系,她就不能待在他的身边了。
因为她知道对方是一个温柔的人,可同时对方也是一个不会给任何人无关遐想的人。
他总是这样,不会同人故作暧昧。
鸟族,安眠回来之后就即刻点兵了,身边跟着的少年正是蘅皋。
这些日子蘅皋已经在安眠的有意指引下接触到了鸟族的一些权利,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要亲自率兵去忘川河。
而且还要带上他,他知道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就不能为她提供什么帮助,但是对方还是执意要带上他。
心中的疑惑难解,蘅皋来到主殿,见到那依着软榻看书的女子,垂下了眸子。
“怎么过来了?今日的功课都练完了?”安眠没有抬眸,视线仍然在书页上面,她现在来到新的世界,自然得好好了解一下了。
“你现在很需要一个可以胜任鸟族的少主吗?”
这个问题在蘅皋的脑海里盘踞了很久,今日他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一直都知道对方救他、让他成为鸟族的少主、现如今还要他跟着一起行军。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急促了,像培养一个继承人,又像是在安排身后事。
这个想法真的非常荒谬,可是他却明白这个想法可能并没有错。
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让安眠心里微微一默,她就知道这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我的确很需要一个合格的鸟族少主,这样我就能够把鸟族放心的交给他,也就是你!”
蘅皋心里反驳着,他不相信这是她最初的想法,一定不可能是。
他知道对方喜欢权势,甚至是容不得旁人指指点点的,这样的高傲且自负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把自己追求了这么久的东西拱手相让呢?
终究这些话哽在蘅皋的喉头没有说出来,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攥成拳头。
“我答应你!我会成为你最欣赏的继承人!”
那一天,少年掷地有声的对着那榻上的女子说着,女子只是微微颔首一笑,明显是欣悦的。
三日后,忘川河畔。安眠看着这两军对垒的局面挑了挑眉,心里琢磨着应该如何将这些不听话的杂碎给弄死。
鎏英身为主将见到来人不是润玉,而是一冷艳绝色的女子,朗声道:“来者何人?”
“鸟族穗禾!”
“穗禾?鸟族族长?你同火神殿下乃是表兄妹,如今火神殿下身陨,你却为这害死火神殿下的乱臣贼子效命,真是好生没有骨气!”鎏英这一通话说得是极为畅快,语气还颇有一些轻蔑,显然是看不起这种奸佞小人的作态。
一旁的蘅皋却是看不下去了,只觉得这魔界女子不分青红皂白,就知道信口雌黄。
正欲上前给个教训,不料一只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浑身僵直的不敢乱动,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