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重获自由之后翻身离开了床榻,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凤眸戒备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她完全可以猜到对方已经知晓了她的秘密,不过没有挑明而已。
这一幕多多少少让陆绎有些失落,不难看出对方对他显然是戒备的,她的心外面是没有缝隙的铠甲,容不得旁人窥探一二。
想他陆绎虽说对自己喜欢的女子还不屑用什么下作手段,可是这人又是个不服软的主儿,一股无奈漫上心头。
“怕了?”陆绎起身朝着眼前的人走去,他知道对方的性子是不会有半分软弱的,所以对于他的靠近,对方并没有退后。
陆绎在仅有一步的位置停下,将一直戴在腕上的琴弦取下,伸手拉起了那只白皙是手,低头满是温柔,“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现在给你,就当做是……赔礼。”1
什么?聘礼?……准了准了!
心里百转千回也只是说得出这么一句话,陆绎知道如果他现在表明心意的话,依着对方的性子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甚至做出什么别的事情来也是可能的。
“我不需要这个。”安眠虽然不太了解陆绎的过去,不过对于对方自幼丧母的身世还是略知一二的,这琴弦对方一直戴着,明显是对于亡母的最后一丝怀念,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可不想要。
似乎是早就知晓了答案的陆绎并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手,弯腰将地上的红色发带拾起,缠在了手指上,“这是赔礼又不是礼物,你拒绝不得的。”
见识陆绎这么无赖的语气,让安眠抿了抿唇,瓷白的脸上没有半点动容,心里有了一个极为荒谬的念头。
陆绎这般莫不是看上她了?
可是回想起她似乎除了公事,和陆绎的交流甚少,这陆绎怎么能看上她呢?
再说了她这凭空猜测有些不妥,索性就当作不知道了,她不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也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困住脚步的人。
所以陆绎对她是什么感情,对她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将手置于身后,取下了这琴弦,握在了手心里面,“东西我收下,也请陆绎你守口如瓶,不要让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也告诉了其他人。”
事到如今不如卖一个人情给陆绎,希望陆绎这个为人子、为人臣的家伙不要被套出了话。
“这是自然,你今天过来应该是要回京了吧!”
“嗯!”
“万事小心,京城里面你要面对的是整个严家。”陆绎说道,心里一旦有了牵挂的人,总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
严家在朝廷之所以可以呼风唤雨,还不是因为皇上对严家的信任,虽说皇上对沈漾也是信任有加,可一旦她女子的身份曝光,那就是欺君之罪,是任何人都保不下来的。
安眠不耐的点了点头,余光瞥见自己的发带,“发带还我!”
陆绎老老实实的递了过去,他算是明白了,这人从来不会给人任何幻想,若是那些见色起意的,恐怕早就已经忍不下去了。
可他不单单是见色起意,他想要的更多,不只是她的人还有心。
从小的生活环境就告诉他,喜欢什么就要牢牢的握在手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