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簌簌的声音在二人的环境中格外的清晰,安眠也仅仅是扬着下颚,凤眸噙着的是云淡风轻的笑意。
半晌之后,元明将手中的茶盅搁在桌上,摸了摸胡子,“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过就是一个炼丹的臭道士,也配和本大人平起平坐?!”
嘭——石桌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直接就一分为二,这下子是都不用喝茶了。
元明眼底的戾气有些遮掩不住,他从来不觉得这个沈漾的行事风格居然如此嚣张。
“再说了这皇上中毒昏迷,丹青阁两起命案连同谋害朝廷命官陆绎,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要是没个人担事,可怎么行?”
迎风而立的少年红衣衣裾舞动,像极了流动的鲜血。
元明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了起来,“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找不到凶手就要找替罪羔羊?!”
“是又怎样?本大人想要让什么人死,谁就得给本大人死!”
年纪轻轻说出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元明几乎是下意识的起了杀心,可是在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心脏咯噔一下,他觉得自己的那些隐密的心思都已经被对方洞察得一清二楚。
“沈大人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可算是找到你了……”袁今夏气喘吁吁的,到了安眠跟前,丝毫没有发现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安眠垂下了眼睑,“怎么了?”
“还不是陆大人,他吵着嚷着要见沈大人你,沈大人你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
说起陆阎王,袁今夏就是头疼得不得了,她真的没见过脾气这么大的小孩子,那少爷脾气杠杠滴!
“嗯!”
为了避免陆绎在丹青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安眠觉得她有必要亲自去看看。
这龙阳之癖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可是这对象也不能是她啊!
她可是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的,虽然和陆绎扯上什么她也不亏。
以陆绎的相貌是怎么都是一位美男子的,而且安眠很明白这是她和陆绎最大的不同。
她到底不是真正的男子,单单是体格她就不一样,接触过多迟早会露出破绽的,她不想在她准备扳倒严嵩的时候,出现什么鬼茬子。2
袁今夏和陆绎的斗法,真是让人期待严嵩倒台后的精彩剧情!
若是陆绎从中插手,安眠很难保证她的计划能否顺利实施。
袁今夏领着安眠到了一处空旷的院子,落花之下,那人一身锦衣将手里的把柄长剑挥舞得猎猎作响。
站在走廊上的安眠难得半阖着眼帘,这陆绎如此是十三岁的心智,就有如此的武艺。
不难看出,陆庭对于这个儿子还真是没有一点仁慈可言,反而这调教手段极为严苛。
“陆大人还真是厉害,十三岁就有如此武艺。”袁今夏也忍不住感叹,虽然平时会有些看不惯对方,可是就武功而言,她不得不佩服。
安眠看了过后,抬脚离开了。
徒留下袁今夏一人应对着这少爷脾气的陆绎,她觉得这陆阎王就是她的克星,换做是沈大人她倒想看看这小子怎么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