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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心里却已经下起了雨。

一瞬，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接着，又恢复了原来的嘈杂。

灿烈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他很想过来安慰我，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该说抱歉的，从来都只有我。

“伯贤，晚上还要赶公告，别喝了。”

艺兴哥看不下去开了口。

他倒也听话，只是放下了酒杯之后，再没抬过头。

南白的一句话突然闯入耳蜗。

“分手之后，他就把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

心里有一块地方蓦地湿润了起来。

嘈杂的乐声充斥着整个包厢，霓虹灯照出的颜色衬着他整个人阴沉沉的，好像来自地狱邪魅的王子，弄丢了他最心爱的东西。

我鼓足了勇气朝他走去，仿佛花光了所有力气，坐在了他身边。

“最近，还好吧？”我颤颤巍巍开了口。

闻言，良久，他终于抬起了头，看向我的眼睛里泛起了隐隐的水光，开口道:

“闵恩暖，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的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轰然坍塌了。

如果你经历过，就会懂我的感受。年少时光里占据了全部记忆的男孩，曾经眉眼弯弯、咧嘴傻笑的样子，一下子涌进脑海。可看着眼前的他，心里惊涛骇浪了起来。

我真的，做错了吗？

眼泪差点就汹涌而出，恰好一个电话打过来，他才没发现我眼角的潮湿。

来电显示，是简之言。

我苦笑一声，接起了电话。

“有事吗？”

“闵恩暖，我们谈谈吧。”

“又想怎样？”怒气抑制不住地显露了出来。

“这次，我们抛开边伯贤，好吗？”

有一瞬的惊愕。接着，她又说了下去。

“我们，心平气和的，说说话。”

“……”

“毕竟，我们都喜欢同一个人啊……”

……

咖啡厅内，我和她之间少有的沉默。

一句老朋友的开场白结束了之前的沉寂。

“恩暖啊……”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可能是从未想过我们之间可以这样，如此平淡的开口。

“我可能错了。”

她低下头，捧着手里还在冒着热气的奶茶。

“你说的是对的，一直以来，我爱的都不是他，我爱的，只是和你争抢的快感，和我的不甘而已。我想，我要的不是现在的样子，或许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和朋友之间说说话，喝喝下午茶，等着一个人来接我，只是像普通的情侣一样，手牵手过马路，争抢着同一个棉花糖……”

“那或许，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看着那张曾经痛恨过、厌恶过一千遍、一万遍的脸，却突然舒心了起来，却又夹杂着苦涩。

“简之言，不咄咄逼人的你，真的特别美。”

她看着我愣了神。

“恩暖，他真的很爱你。”

少有的很认真的口吻。

“回不去了。”

“只要你想，一定可以的。”她有些激动的握紧了那杯奶茶，眼睛盯着我。

那是一双满带愧疚的眼睛，在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所期盼的眼神，直至今天，终于，看到了。

“晚了。”

真的晚了，从选择了他的未来的那一刻开始，从我选择放开他的手开始，我们，就已经走了背道而驰的方向。

“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但是请你，一定要幸福。”

最后一次见到她，大概也就是这个场景，在她走之前，我露出了一年以来少的可怜的微笑。她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在咖啡厅外背对着阳光，朝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很久以来积蓄的悲伤全部化为晚霞的彩云，随着黑夜的到来渐渐消散，开心的像个孩子。

像那个年少时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