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璇玑她们回来,是一阵兵荒马乱。
禹司凤胸口中了一剑,伤了心脉,又中了妖毒,奄奄一息。据说是为了救褚璇玑。
修仙之人最是注重因缘际会,如今她二人之间的因果,难再理得清。这一点,褚璇玑也知,这次和之前不一样,这次是救命的恩情,她不能欠着,所以不论如何,她都要救禹司凤。
昊辰问:“你真想救他?”
褚璇玑没有丝毫犹豫:“是,我一定要救他!”
“他伤势严重,眼下只有九转还魂功法可以暂时护住他的心脉,以你目前的修为,你知道你使了九转还魂功法,还有几层活命的机会吗?而且他妖毒未解,渡到你的身上了,又当如何?”
“我、我不怕死……”
昊辰凉凉瞥了她一眼:“你不怕?在我面前说有什么用,到你爹爹、你姐姐面前说去,告诉他们,他们疼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妹妹,并不珍惜她的性命。”
“我不是、我、”褚璇玑语无伦次,“我就是不想再欠着司凤,他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更何况是这般大的恩情。”
“还是这般冲动。”他无奈道,“让腾蛇来,他不是你的灵兽吗?主人遇险,灵兽有保护不力之过。”
置身事外的腾蛇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愣,又听到他说这样无情的话,顿时嘴一瘪,热泪盈眶,他已经不是帝君最宠爱的小腾蛇了吗?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昊辰命令道,“失职了,难道不该做些挽回的举措吗?”
腾蛇不情不愿,扭来扭去。
昊辰瞪他。
“是。”腾蛇委屈巴巴地进屋去,还听到身后那臭小娘并不放心的声音传来:“他能行吗?”
腾蛇冲她龇牙警告,教她莫要小瞧了他的本事,扭过头,大步走入房内。
昊辰深沉的目光落在褚璇玑身上,不论你愿不愿意回天界,你和天界的羁绊从未终止。
你是战神。
不是罗喉计都。
褚璇玑在面前晃了晃:“师兄,怎么了?”
昊辰止了思虑,收回视线:“腾蛇也不过帮他争取些许时日而已,真的要救活他,怕是需要能起死回生的仙药。”
“是何仙药?快说!”大宫主比褚璇玑还着急,他慌乱的模样,全然不似平时对待禹司凤的严厉。
昊辰转眸看他,眯了眯眼:“仙药近在眼前,但是,我要先知道,元朗和离泽宫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宫主眼神闪躲:“你不会是摘了他的面具,不想对他负责吧?昊辰少侠放心,那妖与我离泽宫并无关系,此前我们被他蒙骗,确不知道他是妖。”
“是吗?”昊辰可不相信,“那他为什么带我回离泽宫,显然是把那里当成自己的窝点了。”
一个年轻人,为何会有这样威严的气势?
他居然被一个小辈震慑住了?
大宫主有些恼羞成怒,直接回道:“我们确不知情,你不信,大可拿出证据来。你手上到底有没有救人的仙药,赶紧拿出来,少故弄玄虚套我的话!”
“璇玑,手伸出来。”
褚璇玑闻言,微挽起衣袖,将皓白的手腕伸到他面前,昊辰并二指,从她手腕上划过,取出一道灵力,凝成一朵五色琉璃小花,周围溢满强盛的灵气。
是良缘花。
“师兄,不可!”南茹急道。
褚璇玑体内的良缘花,是帝君的。
良缘花,是定情之花。
可帝君这朵,并不是司命的话本里写的情窦未开心意未明互赠良缘花的暧昧之情,帝君的这朵良缘花,赠予战神,只因它释放的灵力足以护她无恙。
战神叛上天界时,她父君奉命阻挡,死在她剑下。于是,痛失慈父的南天帝姬,得了帝君的愧疚,知晓前因,知道了战神和罗喉计都的关系。
战神要与天界一刀两断,都没舍得将这朵良缘花逼出体内,归还帝君,如今难道要给一个凡人吗?
给战神也就罢了,禹司凤又凭什么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