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如梭,光阴似箭。
转眼过去一个月了,林故的妻子出了月子,林故终于可以放心的上班了。
“身上疼不疼了?”林故温柔的问。
妻子抱着林小年在床边走来走去,娇嗔着:“自从十天陪产假结束,你每天上班之前都会问我这个问题,那么,我现在认真的告诉你,我不疼了,请你放心的去上班吧!”
看着妻子贤惠懂事的样子,林故爱惜的摸了摸妻子额头,轻轻吻上:“老婆,你刚生产完还要带孩子,辛苦了,我一定挣好多钱,买大房子。”
妻子感动的热泪盈眶,轻轻将林小年放到床上,握紧林故的手,“谢谢老公,你在外面也很辛苦,这个房子虽然小点,但是房租便宜,我们现在用不着买房,你不要有压力,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就行了。”
林故抱紧妻子,内心是感动,是愧疚。
许久,林故轻轻松开手,温柔的说:“好了,我要出发了,你要注意身体。”
“嗯。”妻子点了点头。
林故走到床边轻轻吻了吻林小年稚嫩的小手,满足着离开了家。
“路上慢点!”妻子在后面呼唤。
“知道了。”林故转过身挥了挥手。
陈安安那边也算安稳下来了,办公室里又多了三个美女,她们分别是:梁梦,方雨,王阳阳。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陈安安也了解了她们的为人:
包娜,娜姐,工龄高,经验足,温柔却城府颇深。
梁梦,梦梦,初进公司,不爱说话,小心谨慎。
方雨,小雨,是从南关调来的,大大咧咧,是个有钱的富婆。
王阳阳,阳阳,娜姐的侄女,没有工作经验,在里面只负责一些零碎,却拿着和她们一样的工资。
陈安安为人和善,说话坦然,几个人相处的倒也融洽。
今天一大早,刘班开完班长晨会,兴高采烈的回到DS(data statistics 的缩写)办公室,娜姐见状就笑着问:“刘班,有什么福利吗?咋这么开心?”
刘班嘿嘿的笑着,“就你聪明,今天是腊月二十五,明天开始放假,今晚公司聚餐过年会!”
梦梦缓缓起身,小声的问:“刘班,我可不可以不去,我...我想回家。”
刘班听完脸色突变,严肃思考着,“可是咱办公室里的人我已经全部报上了,要不,你在考虑考虑?”
“啊?那...好吧。”梦梦无奈的说。
陈安安有所顾忌的问:“刘班,那我们几点结束?我怕我爸妈担心。”
“11点之前就结束了,放心吧。”刘班自信的说。
“好!”众人齐呼。
TE(testing of equipment缩写)办公室的班长叫李宇(人称李班),手下管理着孟海洋,程旭,孙健,林故等人。
孟海洋,老孟,工龄十二年,老奸巨猾,头脑发达,SS级。
程旭,旭旭,腾空世业协会长的堂弟,众人奉承之,SS级。
孙健,大健,本地打工崽一个,祖上有钱,众人不屑恭维也不敢欺负,A+级。
林故,外地打工崽,无钱无势,刚来一年,B级。
刚开完晨会归来的李班清了清嗓门对众人宣布:“今晚年会,下午四点出发,大家把手头上的工作合理分配,有不去的提前和我说。”
林故走到李班身边,“李班,我不去了。”
“为什么?”李班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漫不经心的问。
“我老婆刚出月子,我得回家陪着她。”林故轻声说。
老孟见状走过来,恶人作祟,笑嘻嘻的说:“去年年会林故因为新婚度蜜月没去,今年又因为老婆出月子不放心不去,你这也太儿女情长了吧!哈哈哈!”
李班回过头,语重心长的说:“你呀就是内向,去见见大领导多好呀,我给你报了,别反悔了。”
“李班,我真不能去的,我老婆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林故拒绝。
“唉!”李班叹了口气,“那好吧!”
老孟趁此挑拨离间,说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与李班都为你好,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林故脸色大变,忍气吞声的笑了笑,“孟哥误会了,我只是要回家照顾妻子。”
李班打开一栏年会名单,“那我给你删去了?确定不去?”
林故想到老孟奸诈的脸,如果不去不知他会在背后如何挑唆李班,想了想便说:“李班,我去,我去,只是我想问问,几点能结束?”
李班听到此言,欣慰的拍了拍林故的肩膀,说:“差不多10点多吧,不到11点,放心吧,一年就聚一次,别想太多了,你老婆又不是小孩子了。”
“11点,还有公交车吗?”林故又问。
老孟听到此话后,又笑了起来:“哦,林故你都多大了,还没买上车?”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讥笑。
林故尴尬的笑了笑,老孟递过一份《春假放假注意事项》,“你去把这些单子复印20份,发下去。”
林故接过单子,难为情的离开办公室,李班见状说道:“我自己复印就行了。”
“哎呀,李班,你整天忙这忙那的,让林故跑跑腿也是应该的。”老孟奉承道。
李班转过头,沉默不语,看着电脑。
刘班拿出一份《春节放假注意事项》问:“安安,阳阳,前台的复印机你们会用吗?”
二人同时回答:“不会。”
“那好,你们跟我一起去学习一下。”刘班说。
三人来到前台,陈安安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一眼认出,是他——雪花飞舞,自南边走来的他。
可他今日,为何有点沮丧?
林故复印完了,抱着一沓单子往回走,疲惫的眼神,受挫的神情,让人心疼。
“来,我教你们用。”刘班装好打印纸,仔细的教着两个人,陈安安无心听讲,看着林故的背影,今日之见却与往日不同。
下了班来到了年会所定的酒店,灯红酒绿,星光闪烁。
找到各自的座位坐下,好巧的是,陈安安的隔壁桌就是林故所在的桌子。
陈安安一边看着节目一边听旁边的讲话:
老孟端起酒杯,站直了身子,恭维的说:“我祝李班事业飞腾,过去的一年您辛苦了,带领着我们一群兄弟,今日敬您!”
“谢谢!谢谢!”李班碰了一下杯子,众人齐呼:“干!敬李班!”
“谢谢!谢谢!”李班连忙表示感谢。
陈安安笑了笑,心想:男人之间的友情如此简单。
不曾想,老孟又端起酒杯递向林故,“林故,干了这杯。”
“谢谢孟哥,可我不能喝太多的酒,抱歉。”林故推辞。
“你怕啥呀,你又没有车,又不会开车,坐在公交车上没人能把你怎么着的!哈哈哈哈!”老孟大笑起来。
林故内心受挫,一鼓作气,饮下了第二杯酒。
旭旭端起酒杯,兴奋的说:“愿我们来年还能在一起!干!”
旭旭的身份,无人可以忤逆,连李班也让他三分,更何况林故一枚区区小卒。
众人只好顺从演戏,“兴奋”的饮下,林故饮了三杯酒,嗓子如火般灼烧。
“林故,认识这酒吗?”老孟又斟满酒杯,高声说道:“这可是Hennessy!”
“洋酒不曾喝过,我是河北人,我只喝白酒。”林故强颜欢笑的说。
陈安安看到这里眉头慢慢皱起,这里面似乎有故事,是很恶心人的那种。
刘班见陈安安走神,连忙问:“安安,怎么了?不吃菜吗?”
陈安安收了神回过头,笑道:“我减肥,你们吃!”
娜姐连忙夹给阳阳一只鸡腿,说道:“阳阳,吃鸡腿儿!”
陈安安无语的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望着林故。
林故自己也不知喝了多少杯,老孟的灌酒技术一流,自己的卑微身份更就,神智不清的瘫软在椅子上。
老孟见状指着林故,恶意打趣道:“干啥啥不行,抢酒第一名!哈哈哈哈!”
陈安安已经火冒三丈了,如果林故是自己的朋友,她一定上前揍老孟两拳。
可怜的林故,还想着家中的妻儿,双眼努力的支撑着。
年会散场,陈吉赶过来对陈安安说:“安安,我送你回去吧。”
“好!谢谢吉哥!”陈安安说。
临行时,她心有怜悯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李班正扶起林故向外走,经过她的身边,她看到了他胸前的工作证。
“林故?好耳熟的名字。”陈安安喃喃自语。
外面飘起了细细绒雪,落到身上,让人神清气爽,林故清醒过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陈吉的车凑巧跟在了出租车的后面,见林故安顿好了,陈安安心中倒有一丝莫名的心安。
或许,她在为他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