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真二

斐琉斯一如往常在发呆，她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回来，当然，也不缺少一些为恶不做的家伙，不过那些人大多都被夏佐干掉了，当然，也有一些实力强劲的，那些家伙都是由一个留着银白色长发的幼女拖回来一具烧焦的尸体，或者是由一个留着黑白相间的长发的红发妖精拖回来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但这些对斐琉斯来说见得久了也就当作日常看待了。

“前辈！能教我学习魔法吗？”

“抱歉，我很忙，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不过真的很抱歉，我实在没心情教，你也不用愧疚，我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你可以去问夏佐、黛雅、玄烨、空幽、莫里安卡、梅格内忒那些人…哦，不对，梅格内忒早就走了，你可以去问问其他的人…”

斐琉斯和往常一样拒绝了指导他人的请求。

“真是平淡无奇的日常呐…”

斐琉斯和往常一样在思考着什么，但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

斐琉斯依旧在等待着，终于有一天她等到了那一天，而今日，总有一天现已到来。

“斐琉斯，想好了吗？你选择了这个未来的话，你就再也不能作为‘人’活着了，你要知道你很快就是圣阶强者了，就算不能成为龙，你也是那天底下极少数的绝世强者了。”

夏佐看着斐琉斯做最后一遍询问。

“就像你曾经说过的一样，‘总有一天，你们会成为你自己’。”

夏佐思考了良久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我要先说好，这个实验可不是百分之百能够成功，成为真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成功率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那我就成为那百分之一。”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成为所谓的龙呢？”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想成为龙，而不是孱弱的人，这副身躯终究还是太过累赘，我不想作为一个凡人活着，如果我成功了的话，我要给自己取名，提亚马特。”

“我会复制一份你的记忆，当然，你要是不放心你随时都可以检查这份记忆的完整性。”

“我不需要检查，我相信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在那一天到来之时，斐琉斯如愿以偿的开始了实验，实验的过程很成功，名为“提亚马特”的龙睁开自己的眼睛，它摆脱了自己曾经那副“孱弱”的身体。

“你要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吗…好吧，那你去吧…”

夏佐失落的看着她离去。

“看来拯救世界这个重任，果然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去面对…唉～没办法呢，谁让我是被神明选中的人呢？谁让救世主没能出现呢？”

夏佐独自坐在实验台前叹息，他没有公布这项实验是否成功，而是直接抹去了这次的记录。

……

又是一次实验的失败，夏佐已经不记得这个计划到底失败了多少次，但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无论多少次的失败，他都有办法好好安置那些失败者。

“这一次成功了吗…受验者，艾莱雅…”

“此后，就称我为永恒之龙吧，我终于得到了这份能够改变一切的力量。”

艾莱雅轻蔑地看了夏佐一眼。

“看来…你也无法成为救世主，也罢，随便你吧，只要你不为祸世间，我们就不会成为敌人…”

夏佐看着艾莱雅欢呼着离开，他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菲尼格丝站在他的身后，她的眼神中满是惋惜。

“这个世界真的值得你去拯救吗？那么多次的失败，这个世界真的会有救世主吗？”

“不过是一次意料之中的失败而已，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都已经见证了那么多了，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数万名受验者，目前成功的个例仅仅只有两个，菲尼格丝，你要明白一件事，时间永远都不够，而不是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放心好了，我会控制好一切不让这个世界走向无可挽回的程度…”

夏佐将此次实验记录划去。

“如果那是必要的话，我会将世界化作灰烬阻止那所谓的‘神明的伟业’，而后，我将于灰烬之上重塑一切。”

菲尼格丝非常坚定的盯着夏佐。

“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这个世界就绝不会走向终结。”

夏佐于菲尼格丝面前起誓。

……

在地面的某处，夏佐手持黑色魔剑和银白色的巨龙交战。

“我可不是为了让你为祸世间才进行那项实验的，你都已经毁掉大半个世界，怎么？你的复仇还没有结束吗？你毁掉圣教的事情我不会追求，但是…你现在都快毁掉大半个世界了，我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不够，远远不够，他们的痛苦还远远不够，那些折磨过我的人，那些我憎恨的人，他们都罪该万死，甚至是那些所谓的国家，那些家伙就不配活着，他们是否真的有把我们当人看呢？那些贵族就是他们的鬣狗，无论是圣教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他们都该死。”

“也罢，孩子也终有一天要告别父母的吧，今日正是别离之时，就用武力来解决吧…”

“夏佐，我还真是看走眼了，你根本不懂如何拯救这个世界，我现在所做的正是创造这个世界的未来，这个世界需要重新来过。”

艾莱雅毫不在意的回答。艾莱雅发射出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周围的一切，而夏佐只是感觉到了一阵恍惚，他丝毫不在意艾莱雅做了什么，艾莱雅突然笑了起来。

“艾莱雅，在你的眼里的世界里，你看到的又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色呢？”

夏佐在心中为艾莱雅感到惋惜，他并不希望这一切会如此发展。两人打到天昏地暗依旧没能分出胜负，双方始终互不相让，整个世界变得动荡不安。

……

在战斗的最后，夏佐以不死的优势击败艾莱雅，他将其记忆封印，而后，他花费数年将世界重塑。

“你失算了。”

菲妮娅面无表情地看着夏佐。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那那些被她杀死的人呢？”

“我又不是神明，也不是圣人，更不是贤者，我无法创造出一个绝对公平的世界，我怎么可能知道那里面有多少好人有多少坏人呢？我给不出一个准确的回答，更准确来说，以我的能力，我做不到，我只不过是拥有无限接近于不死的力量而已。”

“那就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和我相爱吧！拥有那种力量又为何要担心世界呢？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我们就应该从早到晚一年四季都在相爱。”

“很抱歉，拯救世界是我的愿望，这个世界曾经也是我幻想中的美好世界，我想将我的那份纯真的美好分享给你们，我不希望这个世界走向我曾经厌恶的那个世界。”

“那就来和我相爱吧！只有你和我相爱我才能知晓你所说的美好。”

“我说了那是…”

“你…难道对我一点也不心动吗？”

“我们应该说的不是这个问题。”

“那就和我相爱吧！这个世界早就无药可救了，等到世界毁灭了之后，我还能重新创造出另一个世界，反正早晚都得死，先享受享受再考虑那件事如何？或者，干脆忘掉那件事吧，这个世界就像是回转着的齿轮一样不断轮回着，即使他们能够和我们一样保留自己的实力带入下一个轮回，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最终还是要轮回下去，干脆忘掉这一切吧，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呐。”

“这不是…”

夏佐将一件衣服盖在菲妮娅的身上。

“如果哪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还请不要伤心。”

“说得好像你不在了我还能独自活下去一样，我会毁掉这让我不悦的一切的。”

“我尽量在那一天之前去找到神明所说的那位救世主吧，或者是计划出另一个拯救世界的可能性，魔王的实力随着时间流逝越发强大，而我的实力只有那么多，最糟糕的是，我的能力如此，无法做到更好，虽说我的灵魂能够生还，但最后也无法回避死亡的结局，在事态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之前，我还有盘旋的余地。”

“既然都要死，先和我相爱享受享受再说呗！都已经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拯救这个无聊的世界有什么意义吗？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你，这个世界变得如何我都不在乎。”

……

他也有想过要去改变，可那一天还是到来了，他悄悄地与所有人告别只身一人来到了魔王的宫殿前，而他的身后，是一片血河，准确来说是那些倒在地上的魔族士兵们流出的血而形成的血河。

“这一天还是无可避免的到来了，就让我来吧，我会结束一切，生命在此终结…”

夏佐踏入宫殿内与魔王展开最后的决战。

“你还是来了呢，你们的勇者呢？为何不让他上前来？”

魔王身着漆黑的重型盔甲，恐怖的压迫感从他那庞大的体型中满溢而出，他的右手手持漆黑的十字巨剑，左手手持将一切光芒全部吞噬的漆黑魔杖。

“他没来吗？没关系，我来解决，就由我来当你的对手。”

夏佐冷淡的拿起剑指着魔王。

“真是大言不惭，能做到的话就来试试吧，只凭你一人，怎么可能战胜得了将要统治世界的我呢？也难怪你们被称为劣等种族，也难怪你们饱受其他种族歧视，毕竟是最弱小的种族，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你们有神明的庇护能够得到最富饶的土地，可实际上就算我们不进攻你们也迟早有一天会自我消亡，多么可悲呐！”

“没关系的，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吧，毕竟…等会真正开始厮杀的时候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是啊，因为那时候你就听不到了不是吗？哈哈哈哈！”

身着重型盔甲的魔王发出了阴森而冰冷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