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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瞧着礼从容那副上赶着献殷勤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随意一扫,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宫诉礼身后的男人身上。方才光顾着留意宫诉礼,倒没注意他竟带了这么个人来——颜值简直称得上是巅峰水准。
男人身形极高,一米九的个头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强大气场,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了几分,让人下意识地不敢出声。五官俊美得如同冷峻的希腊雕像,深邃的眼窝被剑眉压着,线条锋利冷硬,没什么温度。右边眉尾特意剃成了断眉,两道竖痕醒目得很,添了几分桀骜的痞气。明明生了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眸子里却泛着寡淡的冷意,像山间清晨未散的雾,清寒又潮湿,可眉间那点桀骜不驯藏不住,非但不显孱弱,反倒透出几分野性的张力。
他不说话的时候,眉眼冷淡得像结了层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活脱脱一尊高高在上的冷傲神祇。黑色长裤包裹着修长的腿,上身黑色衬衫更衬得肩宽腰窄,偏偏最上面一颗纽扣没扣,露出小半截精致的锁骨,痞气混着禁欲感,矛盾又勾人。
注意到礼从容那副黏糊劲儿,他阴恻恻地蹙起浓眉,墨色的眸子淡淡扫过来。明明长着几分矜贵斯文的底子,周身却浮着股狠厉的纨绔气,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周予安眼神微顿——那样的目光,让他想起丛林里的野兽,安静蛰伏,却藏着随时能爆发的力量。
似是察觉到他的注视,男人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不过几秒,周予安率先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虽说季意闲早把他们划进了“敌人”的范畴,但基本的礼仪还是要讲的。
移开视线时,周予安似笑非笑地看向还在对宫诉礼嘘寒问暖的礼从容,眸光里藏着点看好戏的深意——这下,怕是碰上对手了。
谢肆笑着邀宫诉礼过来坐,礼从容立刻顺坡下驴,往旁边挪了挪,显然是想让宫诉礼挨着自己。宫诉礼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礼从容的身份在这里又是最拔尖的,驳了他的面子确实不妥。他正硬着头皮准备走过去,一道高大的身影却突然从他身边掠过,径直坐在了礼从容让出来的位置上。
礼从容懵了一瞬,下意识地往那人身上瞅——对方陷在美式沙发里,长腿嫌座位不够宽敞似的,直接伸到了对面沙发底下。黑色长裤包裹的大腿结实有力,小腿线条修长笔直,单是坐着,都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体里蕴藏的爆发力,更何况他迎着光的侧脸,线条利落得让人移不开眼。
礼从容不满地“啧”了一声,方才还算温和的口气瞬间染上不悦:“你谁啊?”
季意闲偏头睨他,眼皮极薄,狭长略窄的黑眸往下一压,透着毫不掩饰的警告,目光锋利得像刀,五官轮廓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凶狠,轻易就透出极强的压迫感:“他保镖。有意见?”
礼从容被他一个眼神震慑住,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又转向走过来的宫诉礼,张了张嘴,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是吗?”
宫诉礼被他那灼灼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脸颊也腾地涌上一阵热意,连忙点头,脸上挤出抱歉的笑:“是今天刚上岗的,也怪我没提前交代好,让容少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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