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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带着琢磨的意味，深深地看了周长欢一眼.
吃到半饱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周予安一边给周长欢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虾滑，一边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沈宴发来的消息。
周长欢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见他没再追问刚才的事，心里刚松快些，却见他忽然弯了弯眼眸，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可下一秒，那笑意就淡了大半，眉头也轻轻蹙了一瞬，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
【抱歉，家里临时有事，实在来不了了。礼物我已经让人转交给你了，替我祝妹妹生日快乐。】
周予安的唇角一点点抿紧，那点失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终究什么也没回，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哥，怎么不高兴了？”周长欢放下筷子，小声问道。
周予安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懒洋洋的漫不经心，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没事，被人拒绝了，难免有点伤心。”
周长欢“哦”了一声，咬着筷子尖，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犹豫了半晌，她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周予安，眼神格外认真：“哥，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男生的？”
周予安脸上那副慵懒的神情倏地定住了。他沉默了足有十秒，指尖在筷子上轻轻摩挲着，才开口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长欢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抿了抿嘴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没、没什么……”
说着，她刚要拿起筷子去夹盘子里的肉，就听见周予安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过来：“上高中的时候。”
周长欢愣住了——她本以为哥哥不会说的。下意识抬起头，眨了眨眼，嘴巴里嚼了一半的鱼丸忘了咽，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
“我转学到一个学校，喜欢上了我隔壁班打篮球最好的男学弟，一开始我只是好奇，那样一个学习成绩优异三好学生每天不在班级里刷题，竟然还报了篮球社。最后经别人介绍，得知了他是简家的大少爷简听白。后来，也是因为这件事有了交集，我并不喜打篮球，但因为老去看他，篮球社的社长以为我喜欢打篮球所以才来看，现在想想，还真是件美丽的误会.”
周予安轻笑了声，缓缓出声，语气像是在回忆曾经那个最炙热而浪漫，美好的事情的盛夏——
“因为在一个社的原因，我时常都会以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眼神来关注他，当时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他有些和别人不一样.”
周长欢脱口而出地问了句：
“哪里不一样？”
周予安深吸了口气，回忆了一下，声音里听得出笑意：
“在别人眼里，他就像一阵风，冷冷清清的，又像崖边的孤松，清幽绝俗，带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劲儿。说他‘清华其外，淡泊其中’都不够，简直是不为世俗凡尘所累，活得像天边的云，来去自如，潇洒得很。”
周予安呼出一口气，长睫敛下，遮住眸底情绪：
“可我那时候总觉得，他像一块打碎的玻璃。明明带着种易碎的破碎感，却又通透得很，阳光照过来，能折射出七彩的光晕，让人看着心疼，又忍不住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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