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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居安语气随意得很:

“我也不知道,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吧.”
沈宴点头,将陈居安放在床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你先躺会儿,送来我叫你.”
陈居安带着笑意应了声“嗯”,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可等沈宴转身带上门,那点笑意就像被风吹散的烟,渐渐从他脸上淡去了,眼底浮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
沈宴端着餐盘回来时,陈居安已经坐起身靠着床头。他把折叠小饭桌架在床沿,陈居安瞥了眼桌上的菜——清炒时蔬、番茄炖豆腐,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青菜香菇虾仁粥,全是他偏爱的口味。
沈宴待他,向来是这般温柔熨帖,连吃饭这种小事都记得分明。
陈居安今天胃口格外好,连喝了三碗粥,额角沁出层薄汗。沈宴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唇角沾了点水珠,随着他仰头的动作,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里,没入布料深处。
快吃完时,陈居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起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沈宴的小腿:

“你是不是给我们学校老师打电话了?”
沈宴正收拾碗筷的手顿了顿,应了声“嗯”。
陈居安抬眼瞥他,眼神里带点试探:

“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沈宴抬手,手掌揉了揉她的头:

“放心.”
说着,手指间握着勺子,舀着一勺子番茄蘑菇豆腐汤,朝他薄红的唇递过.
陈居安表情微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有些抗拒。但几秒后还是微微张口,把那勺汤含了进去。汤汁沾在唇上,泛着莹润的光泽,衬得那点薄红越发显眼。
沈宴扬起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还要吗?”
陈居安摇摇头,把嘴里的汤咽下去:

“不了,你吃吧,我吃饱了。”
沈宴很快也收拾完了,一边擦手一边问:

“下午打算做什么?”
陈居安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

“我下午要交作业.”
沈宴擦完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陈居安笑着说:

“挺简单的,我自己能搞定.”
沈宴勾了下唇角,微笑着说:

“那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陈居安嗯了一声.
……
沈宴和周予安经过那件事之后,已经快接近半个月没见了,原因是因为周予安的旭承接到了一个关于度假村的项目,项目很大,所以无论合同还是手续,他都亲力亲为,忙得都站不住脚,所以基本没时间去见沈宴.
到了月底,周予安这才有空去和礼从容还有江涑他们去聚会,喝了点小酒的他乘坐司机开的兰博基尼LP700.
夜幕沉降,银白的月光从天上倾泻而下,朦朦胧胧的月亮像是蓬松的棉花糖,映照着满天的星辰.
市区里头灯火通明,车流和人流交错穿行在马路大街上,店铺的七彩霓虹灯泛着耀眼的光.
周予安懒散地靠在真皮车后座里,伸手扯松了领带,解开衬衫最上的两颗扣子,摆脱了束缚,露出脖颈处染上浅浅淡淡的红.
他把左腿叠在右腿上,人已微醺,神志还算清醒,拿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点燃一根烟咬在唇间,吸了口,拿开烟,缓缓呼出烟雾.
车窗外的灯影飞速流动,在车窗上漾开一片斑驳。周予安侧过脸望着窗外,当车子缓缓驶过沈宴所在的大学门口时,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开口对前排的司机说:
“你在这儿停一下,把我放下,你自己打车回去吧,车费我报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