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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韶年有片刻的犹豫,毕竟“卖儿子”这件事对沈宴不公平,但碍于现在处境,她最终还是上了楼.
谁知刚迈上一级台阶,拐角处就撞进一道修长的身影。沈宴站在那里,微卷的发丝软软地搭在额前,衬得眉眼愈发清俊。他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下身是浅白色的裤子,整个人透着股干净温和的气质,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握着一只玻璃杯.
见是她,沈宴先开了口:

“妈,我出来倒杯水.”
方韶年心头那点异样瞬间被压下去,笑着挥了挥手:

“你爸叫你呢,去吧.”
沈宴握着杯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指节泛白,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
沈宴把水杯放到桌子上,走到沈丰德面前,说道:

“爸,您找我.”
沈丰德“嗯”了一声,冲沈宴招招手:

“过来坐.”
沈宴点点头,坐到了沈丰德右侧的沙发上,背脊挺得很直,双手搭在膝盖上,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沈丰德闲散地靠在沙发上,笑着说:

“放松点,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想问问你最近在旭承的近况。怎么样?周总是不是很照顾你?”
即便这么也没有让沈宴放松半点。他如实嗯了一声.
沈丰德又问:

“那成绩呢?听说江涑江教授被周总特意请过来给你一对一教学,这样的待遇在帝都还真是独一份,毕竟江教授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是上百万,就冲这一点你也得好好的报答报答他.”
沈宴抿了抿唇,沉静地看他,静待沈丰德下文.
沈丰德忽然转移话题说:

“我看你最近和那个周家私生子走的很近,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一来他的身份确实根本配不上你,二来就算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了,他终究和周总不一样,周予安是什么人?人家是家主,掌管整个周家和旭承,你们搞好关系对于沈家来说只有好处.”
沈宴听着听着,眉头微微蹙起.

“你别不爱听,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这些事情是残酷,但你总归也得知道这些,让你面对帝都的残酷不是一件坏事.”
沈宴没说话,垂下眼睫,薄唇抿成锋利的直线。放在双膝上的手指握了握.
沈丰德皱起眉头:

“明天晚上是周总的子公司的新品发布会,你跟我一起去.”
沈宴未语.
沈丰德看了一眼沈宴,眼眸微眯,隔了一会儿,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现在逼你太紧,但是最近实在没有办法,公司现在面临破产,要是后天在不上交,我们都是家还有公司全部都要抵押,只有周总能帮我们填上这个洞,我看出来周总对你很上心,所以你当帮帮沈家,也帮帮你要继承的公司.”
沈宴平展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下,但很快又放开。手心被自己掐出了一道印.
他闭了闭眼睛,呼出一口气,淡淡应道:

“我知道了父亲.”
沈丰德暗松一口气,脸上却没什么起伏的嗯了声,

“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嘱咐沈宴:

“但别耽误学业,即使上大学也不能松懈,保持专业课的同时也忘了多学习金融方面的课程,将来我老了,管理公司就得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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