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失去了心智

正是白凤离音。

巨大的阴影覆盖住了李元，黑色的眼珠里面怒意爆发出来，李元感觉仿佛天色都变得阴暗，他的身体不禁开始瑟瑟发抖，双腿瘫软在地上，是那个妖怪的帮手，它一定是来吃掉他替那个妖怪报仇的，一定是的。

“救命！救命！……”

他不断地低喃着，此时他的脑袋早已嗡嗡一片，没有了清醒的心智，早已临近崩溃的界限，只差临门一脚就足以让他神智失疯。

而这一步是由离音完成的。

李元看到那只鸟巨大无比的鸟喙向他逼近，他向后无力地躲藏着，此时他多想要有人来救他，后面是茂密的树林和广阔的草地，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来理睬他，地方是他自己定的，路是他自己选的，这又能怪得谁？

“啊——”

响遍树林的哀号异常凄厉惨怖，令周围听到的物灵都是为之一颤，无端觉得天气寒栗起来。

李元这时翻了双眼，晕倒在了地面上，嘴角歪斜，怕是醒来后就是中风的样子了，而离音的鸟喙距离他还有一寸之长，根本没有触碰到他，幽深的眼眸里是极为厌恶的情绪，这样可恶无耻的人，还不值得它下嘴去吃。

想到受伤的主灵，离音心中又是一番怒气涌上，一个巨爪踩在了李元的右臂之上，李元也只是闷哼了一声，依旧昏迷，右手算是彻底地残废了，却不会使他死去，它杀他都嫌脏了自己。

天上一层黑云慢慢地覆盖了上去，不是乌云，是黑色的云彩，莫名地开始阴冷起来。

“离…离音，带…带我…走吧……”宁瞳看到离音并没有杀掉他，才放下心，而李元这样的人不值得离音去动手。

白色的飞鸟环绕着她飞舞，她知道它们在担心自己，只能无力一笑，幸好没有让水梦谷里的小家伙们看见，不然它们急成什么样子还不知道。

“对…对不起”

一句话都是连贯不成了，宁瞳再也无力支撑站立下去，终于倒在了崖边，浓密睫毛下清澈的黑眸变得光彩暗淡，不断地向下眨着，她的胸口依旧是在不断地在流着她体内的血，银色的血液浸遍了浅蓝色的衣襟，惨烈地透出几分诡异的美感。

焦急的鸣啼声在宁瞳耳边低低地响起，只见离音一脸担忧地向她跑来，低头去蹭她冰凉的脸颊，凤眸里全是晶莹的泪水，打湿了洁美的白羽，她无力地笑了笑，试图去抚慰它，怎么办，她没有保护好自己，如果这样被带回阴阳家，只怕星魂他们怒气至极时，会掀翻这片土地的。

好没用，真得好没用。

黑云正在越积越厚，隐约可见里面的闪电，不是蓝色的，而是一束奇异的银色。

“离音…音，不…不要带我…我回家，他…他们会很生…生气的，找…一处…安静的人家收…收留…我…”说如此长的一句话已是耗费了宁瞳大半的力气，而她又用仅剩的几分力气将自己的命息平复正常，银色的血液变成了可怖的红色，不能让她们预测到自己的事情，否则她们就算动乱天下也是毫不犹豫地在所不惜。

黑色的眼睫沉重地合了合，最终一双琉璃瞳仁没入眼眸，再也无法看见，男装的女子毫无生息地倒落在崖边，玉容犹在。

离音看着昏迷的宁瞳身上血流成河，心中的悲痛与心疼一并爆发开来，仰头长啸，悲痛的哀鸣遍彻天际，连大地都是忍不住为之一颤。

而阴阳家这边的人也都是同时感受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星魂站在紫宸殿门前看着外面变暗的天，微皱了皱眉，刚才心口突然间剧烈的疼痛是怎么回事，是出了什么事。

东皇太一并不在这，听说是有事出去了，只剩下月神，星魂，大司命，少司命及云中君聚集在里面，他们也各自会意，并没有多说任何的话。

“清瞳那边我预测到并没有出事，看来这是异常的怪异天象，不久就会下起银色的雨，这是几百年从未见过的事。”月神优雅地收起预测的双手，薄纱后若隐若现的眼睛浮现了一层深深的荧光蓝色，幽美空灵。

每个人心里也是莫名地舒了一口气，只要小东西在外历练平安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就算现在与他们为盟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突然暴逝，他们都不会有任何的慌乱。

于他们而言，除了她们那个唯一在乎着的人，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与他们无关，掀不起她们的半点风浪。

瞬时一道惊雷轰响，天空中下起了如月神所预测的银色的雨，溅落在地，却是未曾湿透，神秘而又璀璨，整片大地都装饰着亮丽的银色，耀眼光芒的背后又似乎隐藏了太过浓重的悲伤，让人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