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八卦,夜华自然不置评论,不过他三叔那盒胭脂究竟是不是起因,还待查证。
他们在深夜进入了那几个凡人的梦境,按凤九描述的情形施造了那日的场景,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破绽。唤醒那胭脂店侍应和茶楼伙计的魂魄,两人均说自己并非莽撞之人,泼胭脂和泼茶水均为手脚突然不听使唤,像被外力操控一般。
忆魂术能够还原和追踪曾经发生的场景和当事人最真实的体验,不参杂任何干扰。既然俩人均有相同的认知,可见此事可能并非巧合,但究竟是何外力在操控,连上神在内的几位神仙都察觉不出。
夜华思前想后,认定这要么是翼族的幻身术,要么是灵族的潜隐术,而白浅虽是上神,当时与孕在身的她法力是受了限制。至于凤九和成玉那两只大头虾,虽有一定修为,但估计她们当时也查觉不出有什么异常。夜华曾战杀了翼族最强大的君王擎苍,近来又收服了西疆被魔族魔化的灵族,两族的残部都还在以天族为敌,此举或许正是为了报复天族。想到此处,他内疚不已,暗自责怪自己一时大意,未能保护好妻子和孩子。
既然三殿下因此事在成玉那儿受了委屈,夜华自然是要去安慰一下他三叔的。连宋知道来龙去脉后震惊不已,他是灵通个天上地下各类新潮玩意儿的神仙,弄那桃花浆的胭脂也只是为了搏红颜一笑,未想到却引发了后续的事情。
夜华将凡间店中其他胭脂以及连宋的那盒胭脂统统拿去给折颜辨认,均为纯桃花浆粉,看来白浅身上的红芫花粉也是被临时偷换的。
事情至此,此案越来越像无头公案,但夜华心中已大致有了个底,只是其中的细节却无法推究,至于幕后主使则更是云里雾里,目前他也只能静观其变,等待其他的线索。
为了让白浅能够安心静养,夜华与团子又搬到了青丘,伽昀仙官照常每日往返两趟送文书。
白浅在床上躺了几日,自觉精神好些了便起来走走。
书上都说女人生产后会情绪低落,她那会儿生完阿离之后就没有一天觉得舒心过,直到她跳下诛仙台忘记前尘旧事。此次虽不算生孩子,只是个小产,她竟也抑郁起来,做什么都觉得无趣,除了阿离,看谁都不太顺眼,就连看夜华君也是。
她本以为夜华在书房处理公务,走进一看,积累了两三日的文书厚厚的堆在一处,却不见他的身影,顿时又有点不高兴。
正巧遇上伽昀前来送新一日的文书,白浅上前问道:“伽昀,你可知君上去了何处?”
伽昀恭敬的回禀:“娘娘,君上近日政务繁忙,他此时应该是在西疆。”
“他既然在西疆,你还把公文送到青丘?”白浅又指了指几案上的公文,问道:“那这些公文……他可是有几日都未看过了?”她觉得这实在不像夜华的行事风格,而她却什么都不清楚,心里越发的有些烦躁。
伽昀却一副不觉奇怪的样子,继续回禀:“娘娘无需费心,这些君上应该自会安排妥当。对了,君上吩咐过,让娘娘好生休息,他说将要事处理完之后便可多些时日陪着娘娘。”未等太子妃娘娘再追问什么,伽昀便匆匆告辞离开了。
白浅走出狐狸洞,迷谷领着团子正在湖中划船采莲,两人见了她出来便摇桨上了岸。她在凉亭中坐定,问道:“迷谷,你可知夜华近日在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