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昨夜相比,胎像起伏的气息已经很微弱,折颜暗自叹了口气,道:“小五,或许这个孩子与你和夜华无缘罢!”他一时竟不知怎么表达才能让她好受些。
白浅轻抚着还是平坦的小腹,有些不快:“怎么会无缘?他不是已经在我腹中了么?而且今日我已经不痛了,出血应该也止住了。”
“并非如此,小五。”折颜摇了摇头,站起身背对着她。
透过洞中的光线,白浅望着他的背影:“折颜,你什么意思?”
犹豫了片刻之后,折颜转过身来看着白浅,认真道:“小五,其实出血并没有止住,而是淤积在你体内,胎儿已经经脉尽溶,现在已经没了气息。”
白浅明白,折颜是不会骗她的,这种事他不会开玩笑,可是她的希望被这样他一字一句的浇灭了。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这些年一直养尊处优,身体并无任何毛病,就算已怀孕七个月也并无任何不适过,胎儿怎么就突然没了气息!她难掩失落:“折颜……那你告诉我,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如此?”
“这天上人间,女人怀胎无不凶险,你三嫂不也曾滑过一胎吗?或许一切只因机缘不对罢。”折颜伸出手来,一粒丹药出现在他的掌心,他继续道:“如今你自身的脉象都很是不稳,且先吃了这粒药保全自己才是要紧,这样你日后还能再怀。否则,你若再有什么闪失,我还真不好向太子殿下交待了。”
“夜华……”白浅想到夜华,她还没来得及和他分享孕育新生命的喜悦,没等到他回来孩子就没了。她拉住折颜的手,道:“折颜,我总觉得情况没这么糟,你能不能再帮我想想办法?”
“接受事实吧,小五。”折颜轻轻拍着她的手,继续道:“你此时不宜激动,还是先将这粒药服下,你还年轻,日后定能再怀……此事你必须听我的!”
短短一昼夜,一切太突然,身体疲乏加之思绪太乱,白浅没有再争辩,而是乖乖服下了折颜给她的镇静安神药,一睡便又是昼夜。
期间大殿下和乐胥得禀后随了白真来了趟青丘,二人得知龙脉不保心痛不已。高傲的乐胥娘娘除了伤心以外,还顺道数落了成玉不该拉着白浅乱跑,大抵还说了些责怪白浅粗心大意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之类的话,惹得白真很是不快,没留二人多坐便将二人送走了。
夜华赶回狐狸洞时已是天黑,一身玄色的战衣还未来得及更换,风尘仆仆。见众人都待在厅中,他上前合手行了个礼:“折颜上神!四哥!”
“妹夫,西疆战事如何?此番叫你回来实属不得已。”白真上前道。
夜华心里此刻想的全是白浅,但也应付着告知:“天族已基本收服了灵族,现下还剩些收尾的事情。浅浅……如何了?”
“先去看看小五吧!”说罢,折颜转身朝小五的房间走去,他心里装着事儿的时候总是背着个手。
夜华坐在白浅床边,看她沉沉的睡着,脸色很是苍白,他怜惜的轻抚着她的脸,她却没有半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