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雾缭绕的昆仑墟,墨渊拿出“恒音令”悬在空中,一众弟子围观许久。这法器看似普通木盒,开启后却能收纳周遭的意念,于仙道可镇静安神,于妖道魔道可锁住异灵。
墨渊微微抬手示意子阑:“十六,你来试试,用心决将其打开。”
“我?”子阑看向墨渊,师父再次点头确认却不告知任何要领。他围着恒音令缓缓思量了一圈,然后站定闭眼,默念了一道心诀,睁眼时见宝盒开启,发出微光。
“呵!”
“十六!”
“师父!开启了!”
“你厉害了,十六!”
“……”
墨渊微微扬起嘴角,“如今你们都回了自己族群的领地任职,唯有十六常守无妄海,或许是另有所参悟。”转而向子阑道:“十六,这恒音令就赠予你吧!”
“谢师父!”子阑受宠诺惊。
二师兄故作醋意,感叹:“唉!看来还是最小的两位师弟最有造化啊!”
“哎,十七应当是师妹!”大师兄叠风白他一眼,忆起当初司音第一日拜师的情景。
墨渊饮了啖茶,回忆道:“那日玉清昆仑扇刚祭出,恰巧司音能左右其灵性,为师虽看穿她是青丘帝姬,却也将她收入座下,只因我昆仑墟的法器不能为外人所有。”除了折颜和青丘狐帝的情面以外,当时他收白浅为徒最直接的原因即是如此,怎知后来还发生了那许多错综复杂的事。
“我们这十七虽是女儿身,大义却不输男儿,只是情路波折了些!”十师兄感叹。
“是啊……”
“是啊……”
众师兄无不唏嘘。
话说这昆仑墟上下,从墨渊上神到其座下的十几位弟子,仪表、阶位均不凡,可这数万年间竟无一人婚配,却苦了一众恨嫁的女仙们,着实是仙界的一桩奇事。
白浅和折颜到昆仑墟时正赶上用晚膳,席间众师兄皆是一贯的相互调侃,自然会调侃到她的终身大事。听似调侃,其实师兄们不过是不正经的开导她罢了。
晚膳过后,白浅趁着黄昏和子阑散步去后山采了几枝桃花。
子阑问:“听闻天族太子殿下仙逝的时候把你托付给师父了?”
白浅脑中闪过夜华那天诀别时说过的话,苦笑道:“他是说过让我来找师父,大概这样他才放心吧!”
“哦,这样的话,你们三人之间可能关系有点乱,不如我帮你捋捋?”作为旁观者,子阑和所有人一样,一想到他们三人的关系就一脑子浆糊。
“还是我帮你捋吧!”白浅白了他一眼,“我分得甚清,师父是夜华的胞兄,于我如兄如父,而夜华于我是夫君。”
“如此简单?”
“当然如此简单!呵!有人新得了个法器,竟敢八卦师父了!”她如今是不大有心思与人抬杠的,唯独与子阑拌嘴仍是一种习惯。
“算了,枉我一片好心,今后懒得替你操心!”子阑还了她一记白眼,他还不是担心她少根筋,最后烦恼么。她既看得明,他就不必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