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毕业季。
那时候大部分孩子都没有手机,大家都忙着四处分发同学录,方便以后联系。
虽说顾泽和安浔转来才一年多,但两人都是开朗的性格,早就与同学们打成一片。
安浔忙着写同学录,顺便抽空问李承忟想去哪个初中。
“理想学校是M中,但是我应该去不了,那里学费太贵了。”李承忟若有所思。
M中是私人办学,也是整个栾城最好的中学,里面的学生两极分化,大部分都是些精英型学生,但也有很多纨绔子弟。
但由于师资力量雄厚以及政策扶持,M中还是有着极高的升学率,无数家长打破了头都想将孩子往这里送。
安浔哦了一声,心里盘算着,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跟李承忟一个学校。
M中早年其实是安浔爷爷名下公司赞助的一个学校,因为安浔爸爸之前在外地发展,后来转到了安浔叔叔名下。
不过大部分本地人都知道,这所学校其实是“姓”安的。
安浔回家告诉了爸爸这件事,安父立刻爽快的答应,并表示给他免除学杂费。
让李承忟头疼那么久的事,安浔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解决了。
后来李承忟想,可能他跟安浔从出生起就注定不是一路人吧。
她从小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小公主,而自己只是千万个抬头仰望她的人之一。
毕业照上,顾泽和李承忟站在安浔后排,两个人都比了一个剪刀手,分别放在安浔的后脑勺。
那张照片上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带着不谙世事的青涩与单纯。
在很多很多年后,安浔翻起当年的相片,不禁恍惚了一下。
她早就忘了当年的他们是什么样子了,也好像很久都没有看过阿泽和李承忟这样笑了。
李琛收到M中的录取通知书时感觉到十分不可思议,虽说他在高中部任职,可也没有能力供儿子在这里上学。
此时突然收到一份免除学杂费的录取通知书,他自然是喜出望外。
李承忟却像是一点都不意外,径自回了自己房间。
九月份,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日子,为了磨炼学生们的意志,强化纪律性,M中组织了为期半个月的军训。
面对人生的第一次军训,安浔十分激动,“吴妈,你记得帮我准备一些中暑药啊,湿巾什么的......”她兴奋的抓着吴妈的手喋喋不休。
吴妈却显得十分为难,“大小姐你可别为难我了,就您这小身板,夫人怎么说也不会让你去参加的。”
安浔只好去向父母撒娇,可是他们怎么都不肯同意她参加军训。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身体很差,即使到现在还是需要定期输血治疗,但她还是想锻炼一下自己。
最终她死缠烂打,才终于获得准许,在别人军训时她坐在树下乘凉。
。。。。。。好吧,这样也挺好的,只要能看到李承忟就好啦,安浔满足的想着。
操场上。
几乎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聚集到坐在树荫下的安浔身上,他们在忍受着太阳的暴晒,而这个大小姐却在悠哉悠哉的吃着雪糕。
安浔觉得有点尴尬,怎么这么多人都看着自己。
但是阿泽说过,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对,听阿泽的准没错。
看着顾泽脸上晶莹剔透的汗珠,她突然觉得,好爽啊,感觉这雪糕都比平时的好吃耶。
安浔对上顾泽幽怨的眼神,得意的挑了挑眉。
而李承忟看似在一丝不苟的训练,实则一直偷瞄安浔,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这傻丫头明明可以不来,却要一直坐那。
休息时李承忟向顾泽提出了这个疑惑的事情。
“柚子当然是为了来陪我啊。”顾泽喝了一大口水,眉飞色舞的对李承忟说着。
李承忟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多了一个想不通的问题,那就是顾泽为什么这么自恋......
饶是沉默内敛如李承忟,在相处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也被安浔和顾泽二人带的活泼了一点。
旁边的女生在叽叽喳喳的讨论,“我们班教官真的好帅啊,而且是那种痞帅痞帅的感觉”“对对对,而且听说他才十八岁哎”“他嗓子都喊哑了,好心疼哟”“.........”“......”
顾泽捅一捅李承忟,“哎你说,那江衍是不是对咱柚子有点意思?”
安浔和夏青临刚刚把有点中暑的洛惜送去医务室休息,回来坐在树荫下唠嗑。
江衍就一脸奸笑的蹲在了安浔旁边,好像在对安浔说着什么,三人都笑嘻嘻的。
这一幕落在其他女生眼里,简直是心都要碎了,“教官肯定是喜欢安浔啦,爷青结呜呜呜呜呜”
而落在顾泽和李承忟二人眼里,简直可以用刺眼才形容,他两恨不得找个砖头去把江衍砸晕。
另一边丝毫没有感受到火药味的江某人依旧在嬉皮笑脸的逗着安浔。
他江衍从小到大什么样子的女孩子没见过,可也从来都提不起任何兴趣,但他偏偏只看了安浔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这个傻丫头总是在他们训练的时候,乖巧的坐在树荫下,用两只手撑着脑袋,目光透过人群直勾勾盯着一个男孩子。
如果说安浔对李承忟是一眼万年,那江衍对安浔的爱就是一生一世的追随。
原本他这个人不渣也不爱,清醒又满不在乎,可是在十八岁那年,他不偏不倚就遇到了他的安浔。
那是江衍一生中唯一一次的心动,为着这份心动,他愿意背弃所有,甚至为她去做原则之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