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觉世界的不对劲后,一切变了又好像没变。
没有莫名其妙的事件,没有故事开端会出现的转学生,目前为止更没有任何港黑的影子。
梦野瞳她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她依旧保持着与人的距离,不敢轻易暴露。毕竟这种天马行空的事情很难想象是不是她自身的精神出了问题。
只是每天都能从窗外看见屹立在市中心的港黑大楼,心中都会涌出诡异的压迫感,又好像踩在棉花糖上有一种不实感。
她无法得知究竟为何世界的规则发生变化又为何单单她能够保持清醒。
起初几天她试图从与同桌的对话中了解,世界究竟变化成什么样子。
但是最终发现同桌与她的聊天中很多事情都变得暧昧不清,她自己也找不到理由为什么会想不起来。就像是那天的国语课,老师会忘记自己布置的作业内容。
有关与那部作品的一切相关都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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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野瞳揉揉手臂,夜晚的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冷。
她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游荡在在外面了,虽然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生活也并没有影响身边的人依旧是那副模样,但是那种自己不一样的感觉不断的放大。
就如同回到了儿时童年阴影里发生的那样。
其实这种事情在很多人眼里未必不是件好事?和喜欢的角色能在一个世界里是多少万千少女梦寐以求的梦想,哪怕是做梦都能笑醒的事情呢?
只是在梦野瞳的心里这种事情只能说是奢望,一旦真的实现只会觉得有些恐怖,汗毛都不自觉的竖起。
遥不可及的东西突然变得触手可及,心中的憧憬也变成惊恐。
她只能吹着夜晚的风寻求一点实感,寻求一点冷静。
梦野瞳整理身上的衣物让仅剩的几块布料更贴紧自己,将口中不断变小的棒棒糖整个咬碎含在嘴里慢慢品尝它独有的草莓香甜,拔出中间那根棍子随手丢进仓库旁的垃圾桶里。
她这时才环顾四周注意到自己是被那个男人强拽着过来的,现在身处的地方她之前并未来过,是陌生的场所。
横滨靠海有多个港口和仓库这是横滨人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不代表每一个人都会有闲心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比如梦野瞳来到横滨一年之久都从未踏入过仓库区。
…………问题不大不会迷路。
看见用红砖砌成的仓库梦野瞳实在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不能准确的记得第几季第几集的几分几秒出现过这种仓库,但总感只要有港黑的存在觉下一秒就要发生什么爆炸。
而她的直觉又向来很准。
她刚刚遇袭都没有现在慌张,但是心中依旧不停安慰自己问题不大。
安全这么多天了不可能只是打卡了港黑出场专用景点就开始连锁反应了吧…………
她脸颊上流出一滴冷汗,她打算从包中掏出手机导航回家的路线就光速和这里说拜拜。
但终究人算不如天算,说出来发flag终究是要收的。
手机上的路线刚显示出来,语音导航亲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梦野瞳的心刚想要放松身后不远处的爆炸就将一切声音与事物吞噬。
!!
梦野瞳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危字,爆炸的冲击波很快将她粉色的身影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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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面常人确实很难面对,毕竟人只能由双腿来控制行动,但爆炸这种情况不管是从左右还是前后躲避都是死路一条,爆炸的余波都会将人吞噬的一干二净。
梦野瞳煽动着那双翅膀把身边的尘埃吹散,咳嗽着缓缓的从爆炸的危险区腾起。
她并未被爆炸所波及,身上也没有爆炸所产生的伤口,只是尘土沾满她的脸颊与衣服配合上让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梦野瞳显得更加惨兮兮的。就像是煤矿里爬出来的黑一块白一块,原本晃眼的粉发都沾满尘土变得暗淡。
但爆炸后还能活命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她现在庆幸着这双翅膀并不是装饰品徒有虚表,虽飞行时间并不长但是这种情况下逃生还是绰绰有余。
傻了吧?爷会飞!
她突然有些骄傲有这种能力,至少还能自保,不然她现在可就成为港黑爆炸中的牺牲品了。
梦野瞳从小到大遇到的危险事说实话并不算少,要按时间表列下估计都能写上两三页,但这种“意外”恐怕还是第一次。
不过也确实现实的横滨哪有这么危险,走哪哪爆炸。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以后去警/局估计都得绕道走,没准就炸了呢?
灰头土脸的少女郁闷的看着手里不存在的手机又看了看地面,刚刚的地方已经没有一块可以站脚,地面和房屋因为巨大的爆炸变得破烂不堪,房砖瓦片的碎屑堆满了这片地域。
很快就理解手机离自己而去了,找估计也是找不到的,好一点的情况是掉到海里了,坏一点的情况就是炸的粉碎渣都不剩。这样的噩耗本就灰头土脸的样子变得更加郁闷带着一脸忧愁又无奈的向一旁的房顶飞去,她的翅膀并不能长久飞行,在路也找不到一条像样的,还是别谈什么飞着找路了,更何况还被炸了。
站得高看得远,选择静观其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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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明明是反射太阳光但洒在人身上却并不会像日光那般温暖,反而让人有些寒意。
一名狙击手趴在仓库不远的房顶上,正瞄准着远方爆炸的方向。
穿着黑色西装缠着绷带的棕发少年与橘发黑衣的少年踏着缓慢的脚步从一片废墟中出现,宣告着刚刚的爆炸他们就是始作俑者。棕发的绷带少年不断用语言攻击着橘发的少年让他狂躁不已,不断的与他吵闹着。他们吵闹的声音很是欢快好像所处的地方并不是刚炸出的废墟而是放学路上的小道,一切的事情都与他们无关。
如此欢快的场面自然不是敌人想要看见的,暗处的狙击手是他们的后手,是计划如果失败才安插在这里最后的底牌,他多希望他这张底牌并没有上场的必要,只是现在的他通过倍镜看见的是友军全军覆没,废墟的瓦砾下全是他们沾血的尸体,不断的告诉他,他们的计划失败了,你不得不进行计划。
他们的敌人不过是两个少年,此时的少年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打闹,身上别说一点伤痕都没有灰尘都不见得沾上他们的身躯。
他的同伴他并不是全认识有些不过是有些面缘,但都为了自己的组织贡献哪怕献出了生命。只是献出生命葬送在了这里,一点收获都没有。
狙击手气的牙痒痒,手中的手指不断颤抖,他再一次的将眼睛凑向瞄准镜。
瞄准那名棕发少年的脑袋,然后扣下扳机,子弹掀开气流直逼少年。
这是他所希望看见的。他的眼里满是杀戮,他看见晶莹剔透的玫红色蝴蝶缓缓落下荡起心中一片涟漪然后消失不见。
愤怒的吞噬了他的理性,此时的只剩下这一种欲望。
狙击手哈哈大笑起来,很快他就能看见他头破血流,最终他们胜利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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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站得高看得远,梦野瞳的不经意一瞥就看见一身黑的狙击手趴在前方的房顶上。
他们就没有想过被背后偷袭的可能性吗?
视力还算优秀的少女顺着狙击手看的方向便看见了两位惹眼的大人物。
打着洁白绷带的少年与身上纯黑的西装格格不入。
带着帽子却依然无法遮掩他张扬的橘发。
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少女刚消退的恐惧感又布满全身。
港黑干部太宰治和目前还不是干部但是很快就会是干部的中原中也!!!!!
梦野瞳各种意义上的咽咽口水深呼一口气。
横滨的确挺小的,不然也不至于打个架都能在同一条小巷子里。
少女心里吐槽着,表面上却实在有些慌张,她慌张到脚底打滑直接一屁股坐到瓦砾砌成的屋檐上,发出不大不响的声音。
这可能是梦野瞳这辈子干过最白给的一件事了。
的确是不大不响,不大因为太宰治与中原中也那边听不到,但是就在近处的狙击手就另当别论了。
狙击手眼里满是惊慌,他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手无寸铁的柔弱少女。他不知她是否是敌人的援军,灰头土脸又惊恐的样子像极了被牵扯的一般市民。只是能出现在屋顶并且从爆炸死里逃生就说明了眼前的少女并不是想象中那样柔弱是个一般人类,应该会是一个异能者。
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梦野瞳看见狙击手手中的枪指向自己自然不可能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可是想普普通通过完普普通通人生的普通人。
她从冰冷的瓦砾上爬起,双手举过头顶作出投降的姿势。不过她自然知道只是这样他不可能放过自己或者说根本不会放过自己。
双翼缓缓煽动,瞳孔在月光的照射下变得更加晶莹透亮。少女的能力如同染血的蝴蝶进入他的内心。他的行动开始变得缓慢,进入梦野瞳为他布置好的完美梦境。
这恐怕也是他人生当中最后一次做梦了。
少女的能力从来没有失误过,她见他已经不再看着他手中的枪也失去了危险性,暗自叹气。
这可比平常见到的小混混刺激多了好在依旧没有生命之危。
此地不宜久留,虽然梦野瞳自己什么事情都没做,但是下意识觉得一旦被太宰治那个黑泥精看见身影总感觉会比泡在福尔马林里可怕多了。那可是一个眼神就能杀人的呀!梦野瞳有千万个胆也不敢和太宰治叫嚣,而且天知道她的能力对上人间失格起不起作用。
不敢赌,虽然不知道该往哪溜但总之溜了!
走着走着总能看见熟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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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与中原中也的视角看见远处的狙击手突然站起然后发狂般的狂笑着叫喊着让他们去死的话,一看就觉得不正常,手中明明是狙击枪却打出了步枪的感觉,一颗颗向双人的方向冲来。
中原中也顾不上思考敌人的不正常状态只能啧了一声立马换上战斗的架势,身旁闪烁着专属于他的红色光芒。
不出意料的子弹被他的重力全部拦截停留在他面前的屏障上,他抬腿一个重踢将子弹弹回狙击手的方向,全部命中。
狙击手的狂笑赫然而止,中原中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如果看见必定会更加肯定他脑子出了问题。狙击手的表情舒展开来像是完成了他的伟业成功击溃了敌人,一点也没有自己战败的懊恼自责不甘愤怒。
他平静的面带笑容的等到了他的死亡。
狙击手的生命已结向后倒去失去支点摔下房檐,成为众多血迹中的一滩血迹。
太宰治看着在自己面前努力的搭档又看了明显不正常的狙击手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习惯性想要找个地方偷懒将PSP里没通关的游戏打通关,太宰治拿着手中的psp刚走到瓦砾旁盯着屏幕的余光就看见不远处一闪而过的细长之物,像极了什么生物的尾巴。
猫?
却有些不像。
目前的太宰治并没有去追究是什么东西,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屏幕里的游戏所吸引。
没有什么比游戏更吸引人,哪怕是中原中也的谩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