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子真是好久都没热过身了,墨染,明浩,还有你们剩下的几个,都他妈给我往死里揍

得令

玩校园暴力是吧?来,今天就让你们这帮杂碎尝尝校园暴力的厉害
接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的打斗声,陈柒玖看不清眼前,却能听见声音。
是她的朋友们。
她用力抱住陈沫妍,埋在她怀里咬牙啜泣着。忽然陈沫妍惊呼。

林家灏! 你不是在考试嘛

考试算个屁
向来清冷的声音,如今地塌天荒,怒不可遏,林家灏被逼出一声脏话,直接就冲着躲在远处的林子熙走去。
他不似平日里的斯文淡漠,而是满身怒火近乎疯魔。
林家灏目眦欲裂,用力掐住了林子熙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厉声怒吼。

我不是说过, 你想要我就直接一刀杀了我!我欠你们林家的,我欠你的,用我这条命来还,不要动她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又可怕。
倾盆大雨中,再激烈的打斗都被掩藏在其中,再浓烈的恨意都仿佛都能被冲刷掉。
林子熙几乎快窒息,只能用力掰着林家灏的手,毫无用处的挣扎着。
陈沫妍冷声打断了林家灏的谋杀行为。
#沫妍林家灏,你照顾柒玖,你妹妹我来收拾
林子熙刚刚得以喘气,就被一脚踹在了地上。陈沫妍蹲下身子扯过她的头发,逼她和自己对视。

搞我朋友
问完便又是一脚。
陈沫妍红着眼使出全身的劲儿折磨林子熙每一处关节,林子熙痛得喊不出声来,咬着牙挥动着手无力的抵抗着。
一旁混战的墨染几乎看呆。

她练过啊

跆拳道黑带,只有她打别人的份儿,看后面
郑宇轩猛地喊道。

娘的!好久没这么畅快的打过架了!
虽然他们身手略占上风,可到底那帮小混混年纪大一些,且人也多,瓢泼大雨中很难看清楚一个人,陈沫妍丢下林子豪,狞笑一声。

爸爸来了

你快给我闪开!他们手上有家伙

只会乱打的杂碎,就是手上拿着斧头也不是我的对手

轩哥,以后你可千万别跟她打架啊,我怕你进医院

她哪舍得!妈的你别bb了,赶紧解决这帮人,警察怎么还没到

不知道啊!卧槽
被丢弃在地上的林子熙用尽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的左眼已经完全睁不开,只剩右眼还能勉强看清周围的视线。
当她看到林家灏时,讽刺的大笑出了声。
特意挑在今天,就是想林家灏脱不了身,结果他还是不管不顾的过来了。
林子熙从兜里掏出一把军工刀,朝那两个人走去。
她不舍得杀他,可不代表她不舍得杀陈柒玖。
陈柒玖死了,林家灏久而久之自然会忘了她。
#林子熙 你去死
她用力挥刀刺了过去。
刀子牢牢插入胸口。
林子熙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死了,你就能放过她了吧
林家灏淡淡说道。
在倒下的最后一瞬间,林家灏想着,林家的债,他总算是还清了。
当初,那对夫妻把他接回来,给了他一个家,后来他便被要求用自己的一生来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包括成为林子熙的傀儡。
不会笑又如何,反正这一生也没什么值得笑的事情了。
唯一后悔的,就是把陈柒玖牵扯进来。
他实在愚蠢,以为林子熙出国,所有的事就会尘埃落定,他也有自由的权利。
是他想多了,自由这东西就不是他该求的。
只是可怜他的傻妞,被他害成这样,他原是要离她远远地,却还是没忍住靠近她。
是他将自己生命里的最后一束光掐灭了。
他从来都不配拥有。
对不起。
雨停了。
这起事件牵扯过大,且学生家庭特殊,校方只能极力隐瞒压制,对外只说学生家中有事,请了病假。
成绩优异的这群学生,其中还包括一个提前录取的,居然参与了这样一起性质恶劣的校园暴力事件。
医院内。
郑爸爸一脸严肃的看着郑宇轩。

你说, 怎么解决

该处分就处分,我认了,但要我认错,不可能,陈柒玖差点没死在那帮杂碎手里头

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让人处理好,陈家那边也出面了,该是怎么判罚就怎么判,你好好养伤吧
郑宇轩第一次觉得,家里有钱有地位还是不一般啊。

他们几个没伤着吧?”

沫妍他们几个都没事,那个男同学还在昏迷,不过已经脱离危险了,林墨染的身体状况,你知不知道

他怎么了

和他姐姐一样
短短六个字,郑宇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迅速下床,急匆匆的穿上拖鞋往门外冲。郑爸爸皱紧了眉头,没有阻止他。
纵使郑宇轩从来不说,他也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是何等的深刻。
郑宇轩瘸着腿闯进了墨染的病房。
墨染坐在床上,冲他笑了笑。

轩哥
郑宇轩二话不说,冲过去对着他的脸就来了-拳。

你他妈混蛋
他红着眼睛骂出了口。
墨染捂着脸,吃痛道。

我是病人哎, 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嘛

你他妈还知道自己是病人啊!是谁信誓旦旦的跟我凶说自己没病的!打不打脸!疼不疼!早点上医院能死?要不是这次打架进了医院,你打算瞒我多久

我没打算瞒你,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不敢上医院检查,我怕我跟我姐一样,我怕死
他说着说着,眼睛也跟着红了。
郑宇轩咬唇,用力掐住他的脸。

谁跟你说脑瘤会死?又不是癌症,你他妈怕个屁啊

老子就是怕啊
墨染甩开他的手,厉声大喊,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怕我自己也生病,怕我爸妈连我这个儿子也失去了,怕小学妹等不到我告白,怕跟你下半辈子天人永隔做不了兄弟
用力闭上眼睛,试图关上眼泪涌出的唯一通道。

轩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是真的怕
墨染将头埋在被子里,只是不断地重复着怕这个字。
此时病房门被打开,是墨染的父母。
年过四十的夫妻,两鬓斑白,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许多。

你跟你爸妈说会话,我出去洗个脸
郑宇轩拍了拍他的背,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病房。
刚走出病房门,郑宇轩顿时就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靠着墙缓缓瘫倒在地上。
他用力咬着胳膊,整个身子都在不断地颤抖着。
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医院走廊上,不断来往着病人和医生,哭泣在医院着实显得不那么特殊,因为这里每天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生离死别。
没有人注意到郑宇轩。
因为他不过是生离死别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生死原本是人一生中最大的事情,可是在医院里,生与死之间,不过是一份确认书而已。
或许那些冷静的医生,也曾经历过无数次绝望和痛苦,看惯了各种离别,见惯了各种人的离去。可他不行,他光是想到,墨染那货可能会死,整个心都在抽痛。
那是他的玩伴,他的挚友,他的兄弟。
他扶着墙又缓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回了自己的病房。回到病房后,教导主任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病房里,正和郑爸爸说着话。
见他来了,欲言又止。

处分是避免不了的,如果被大学那边知道了,可能会影响你的保送

没关系,我放弃保送

你说什么

我不学数学了
郑爸爸和教导主任诧异的看着他。

那你要学什么

学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