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程承，程家于正旦便算阖家团圆，或是因为程方虞对家务之事疏懒，抑或是萧元漪怕程姎心思敏感，她便放手让程姎操持正旦席面。

正旦当日，万家烟火，热闹非凡，除却未能归家的长兄程咏，他们兄弟姊妹四个难得凑在一起，程少商从她的阿兄阿姊口中听取了不少她未曾见过的东西。

程少商就像阿兄刚才说的，那个很大很大的那个桥……

他们走进正院，萧元漪和桑舜华正巧站在一处，并未看见他们。

桑舜华姎姎乖巧娴静，媖媖飒爽果敢，嫋嫋活泼机灵，她们三个各有千秋

桑舜华姒妇不能总夸姎姎，而贬低了嫋嫋，更不应轻视了你看着长大的媖媖

萧元漪我素不偏不倚，谁做得好我便夸谁，谁让姎姎懂事，让我将自己所有的本事教给她，我也是乐意的

桑舜华你早已教过媖媖许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媖媖心中自有一把尺，她不做未必是真的疏懒，只是宽待姊妹，愿意给姎姎和嫋嫋机会

桑舜华而嫋嫋这般聪慧，你为何只教姎姎，却不教嫋嫋这些

萧元漪她得先将葛氏养出的那身毛病给纠正回来，再来谈学庶务

萧元漪连为人处事都没学明白呢，如何能学治家之道

四个少年人听见这些，另外三人皆将目光投向笑意消失的程少商，不由无措和心疼。

程颂嫋嫋，咱们去看烧爆竹吧

程少商……烧爆竹没什么好看的，我先回去了

程方虞看了眼不知所措地程颂和程少宫，指了指程少商的身影，便连忙追了上去。

程方虞嫋嫋，今晚守岁过后，阿姊和你一起睡

曲陵侯府风波起伏，城阳侯府却是剑拔弩张。

淳于氏正旦团圆日，今日请各位不要拘泥于平日的礼节，多喝几杯

“子晟回京，裕昌郡主待字闺中等他，想必今年侯爷可以双喜临门了。”

凌益好，来，各位，我们为子晟的婚事再喝一杯

这幅言笑的场面，在凌不疑冷着脸推门而入时戛然而止。

凌益子晟，刚刚还提及你的婚事，来来来……坐在阿父身边

凌不疑我领圣上旨意，前来与城阳侯团聚

凌不疑不进半分，在场不由面面相觑。

凌不疑诸位皆可放松一些，我站在此处，陪诸位用膳

“裕昌郡主到。”

一华衣女子翩翩而入，一进厅中视线便紧盯着凌不疑。

“见过裕昌郡主。”

凌不疑感受着身侧女子灼热的视线，不由暗蹙眉头，万分不适。

凌不疑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各位守岁了

凌益子晟，别那么急，再忙也要吃口东西啊，怎么能饿着肚子办事呢

淳于氏是啊子晟，裕昌郡主还想约你一起过上元节呢，你可不要推脱了

凌益子晟，婚姻大事应遵父母之命，我们还能坑害你吗

凌不疑转身看向这一屋子的人，准确来说是他面前这个让他憎恶的面容，目光森然。

凌不疑父母之命，那敢问我阿母现在何处

他瞥了眼装模作样的淳于氏。

凌不疑她，算是什么人

凌不疑不欲纠缠，他转身面向裕昌郡主，视线落于他身前的地面。

凌不疑臣再与郡主说清楚一些

凌不疑臣要寻的新妇，是一见，便知是她，此生此心都是她

凌不疑若寻不到这般女子，臣宁愿终身不娶

凌不疑而郡主，并非此人

凌不疑不再多说，在裕昌郡主青白交加的面色下，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他一向如此，该做的了断一刻也不曾再会有所牵连，更何况，他本就无意牵连，更无心于她。

…

星汉灿烂（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