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无顾在云来居的日子可算是平静了几分,沈婉儿偶尔会上门与她探讨游记所闻,见言冰云也只是在与她同行之时,也算得上君子之交,而她与言冰云偶尔你来我往地互相上门小坐传递消息,亦或者闲了几分时能聊聊闲话,她总觉得他比之前冷淡了许多,但这一切也算有条不紊。
正值年关,云来居也更忙了一些,简无顾提前差了人去云宅架了火灶,她想着言冰云远离家乡,这谍者又做得如履薄冰的,她陪他守个岁也算对得起相识多日了。
她去时是深夜,云来居的人散了大半,言冰云的宴也散了,白衣青年立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孤清,简无顾远远地看着,心不由颤了一下,她忍不住开口唤他,好似这样就能将那种感觉驱散。
简无顾言……
她进来时,云宅的人已交代好了,现下没有外人,有他们守着,自也无人听到。
简无顾言冰云
言冰云回过头,视线定在女子身上,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他是第一次见她着红衣,惊鸿姝色照冬夜的热烈,在他眼前格外触动人心。
初遇时他便知道她是世间难得的好颜色,只是他自幼被培养得意志坚定,也向来不是为女色所动之人,他也一直以为任世间万般颜色,千种姿态,皆是红颜枯骨,不会动摇他半分。
可在上京,在这满是阴谋算计,如履薄冰的时日里,他在与她相对时似乎才能寻得安处,似乎才能将他心中自幼空出的那一出悄然填满。
这种感觉来得极快,且扎根极深,言冰云意识到自己内心变化的时候,也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变化从何而来,他已来不及阻止自己的想法,饶是一贯冷静如他,也难免有几分慌神。
他用冷淡克制掩饰内心,可当见到此刻的她,他清楚地意识到,他想见她,但他不能承认,因为他同样清醒地明白,他不会是她想要的良人。
言冰云今夜守岁,不该待在云来居与温姑娘他们一处吗
简无顾春儿姐姐没有守岁的习惯,至于其他人,他们自然是要与他们希望的人一起守岁
简无顾就我闲人一个,干脆来陪陪你这个孤家寡人
简无顾怎么?看你这样子,不欢迎我啊
言冰云垂下眼眸,硬了硬心肠。
言冰云你我只是合作关系,简姑娘实在没必要……
简无顾嘶……言冰云
简无顾眸中划过一丝没来由的失落,仰着头不在意地笑了笑,抬手将手背覆在言冰云的额头。
简无顾言冰云,你近日奇怪得很,我好像没招你吧?难不成你……
额头的触感已令他乱了心神,简无顾脱口而出的话却让他身体不由一僵。
简无顾难不成你每月也会有几日心情格外不好,就如同女子那般?
她笑嘻嘻的模样不由令他心头起火,他何时为一个人有过如此反复的情绪。
她没猜到,他反倒不知该是庆幸抑或是失望,言冰云抓下她覆在她额头的手,简无顾只觉得他此时的神情实在令人猜不透。
言冰云阿顾……姑娘,你知不知道随意碰触一个男子的行为实在……
简无顾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简无顾言冰云,你我都这般熟了,合作以外总该算是朋友了,你怎么反倒见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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