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英雄谁是英雄（12）

##苏凌霜 （笑）这座院子如何

##苏凌霜 今后，这里便是你们在京城的家了

#王小石 （笑）这里很好，苏姐姐，你和大哥对我们可真好

#白愁飞 （笑着看向苏凌霜）确实再好不过

##苏凌霜 我们一起共过生死，你们如今不仅是金风细雨楼的人，还是我哥哥的结义兄弟，我倒觉得，这些还不够

##苏凌霜 这院子是哥哥送你们的，我呢，极好酿酒，这院子下面我为你们起了一处酒窖，藏的可都是我亲手酿的酒，这些，是我送你们的

#白愁飞 我一直好奇，自江上的梅风酿，到苦水铺的金兰敬，放眼江湖，也没有几种酒可以与其相比

#白愁飞 如此好的酿酒之术，可是苏老前辈传授

##苏凌霜 （轻笑着摇摇头）爹爹他确实爱酒，不过他只爱饮酒

#白愁飞 那……

##苏凌霜 真正精于酿酒之道的，是我娘亲

##苏凌霜 不过娘亲身子骨弱，她过世的时候我尚年幼，所以我也只能从娘亲留下的酒方中自行琢磨

#白愁飞 （有些愧疚）对不起，我……

##苏凌霜 没什么忌讳的，人固有一死，即便是我也一样，只要活着的时候是带着期望的活，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凌霜 娘亲虽然不在了，但她留下了很多痕迹，对我来说，她的逝去不应是伤口，而应是守护期望的勇气

#白愁飞 （笑）我有时觉得，你和大哥很像，但有时再看，却又完全不同

##苏凌霜 （好奇地看向他）怎么说？

#白愁飞 你和大哥像在，你们看待世间万物时都是一样的豁达，一样的豪爽

#白愁飞 而不一样的……大哥站在那儿，就是这江湖中的人，可你……只要不拿剑，与你身在一处，只会让人觉得连气息都变得沉静温柔

##苏凌霜 （对上白愁飞的眼神，不由有些怔愣，半晌移开视线眺望远空）白二哥，你知道吗？有时候温柔不一定是温柔……

#王小石 （盯着院中的石头盯了许久，听二人提起“温柔”不由回神）什么温柔，温柔怎么了

##苏凌霜 （失笑）我说，温柔未必是不相信你的，要是你现在再不去找她，怕是温柔真的不会再对你温柔了

#王小石 （挠挠头）她要是现在见到我，真的不会生我的气吗

##苏凌霜 她要是现在见不到你，才会生你的气

#王小石 （听了苏凌霜的话，连忙向院外跑去）那我去找她！

#白愁飞 （看着王小石的背影，一脸欣慰）这傻小子，满心满眼都是温柔还不自知

##苏凌霜 （笑）人啊，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不过，他未必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苏凌霜 只是，情之一字，最易让人勇敢无畏，也最易让人踌躇不前

##苏凌霜 初时朦胧，怕多一分失了分寸，又怕少一分失了诚心

#白愁飞 （不由有些犹疑，但他的心意此时迫切了许多）凌霜你……也曾有过这样的踌躇不前吗？

##苏凌霜 （回忆）曾经吗……曾有过的……

##苏凌霜 （对上白愁飞的视线，她想她该说些什么了）但是现在，金风细雨楼的一切已将我的心盛得满满的，让我再也无心去胡思乱想

##苏凌霜 无论是曾经，当下，还是将来

##苏凌霜 我所付诸的一切，都将以金风细雨楼为先

##苏凌霜 以江湖的安宁为先

#白愁飞 那你自己呢

#白愁飞 你……你不曾想过，会有一个与你并肩相伴的人吗

##苏凌霜 （些许动容，心中不由有些灰暗）岁月静好，锦绣安然，皆不属于我

##苏凌霜 贪心太多，也许什么都得不到

##苏凌霜 我既已对金风细雨楼的未来有所求，对哥哥的平安有所求，其它的，我不愿贪心

##苏凌霜 （笑）今日本是个开心的日子，不应被我说得如此伤感，你们且先收拾收拾，我就先走了

##苏凌霜 白二哥，你和小石既然已经是哥哥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兄弟，今后我们便是一家人

#白愁飞 凌霜……（看着你的背影）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要你开口，我都会为你做（知道你细心，必是看出了什么，才婉转拒绝了他，他不想逼你太紧，但他也不愿就此放弃）

##苏凌霜 （停住脚步）

#白愁飞 ……别急着拒绝，你说的，我们是一家人，这是应该的

##苏凌霜 我……我记住了

…

凤麟阁

#雷纯 你今日若再不赴约，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苏凌霜 （饮下一杯酒，有些懒散地窝在美人怀中）最近事情太多太杂，我怕见你之后，反倒让你为我担心

#雷纯 （叹着气，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确实瘦了，两派之事我本不该提，可你也是个姑娘家，怎么不知道心疼自己

##苏凌霜 （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对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倒是心疼自己，可谁来心疼哥哥啊……

##苏凌霜 （捉住美人的手）难道是我们楚楚动人，柔肠百转的纯儿姑娘……

眼前这人，便是六分半堂总堂主雷损独女，雷纯，也是曾与哥哥有过婚约的女子。

因着年幼定下的婚约，两家的女儿又年纪相仿，来往几次，变成了难得投契的玩伴，一起长大。

雷纯因体质原因，不能习武，而雷损也确实疼爱他的这个女儿，所以六分半堂中事也向来不让他碰。

两派纷争，可苏凌霜却舍不下雷纯，雷纯亦然。

雷纯与苏梦枕两情相悦，与苏凌霜总角之交，她与他们两兄妹的关系早就难以割断。

#雷纯 （稍作用力地捏了捏她的手，脸颊微红）就你顽皮，真该让狄大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是个讨债鬼

##苏凌霜 （鼓了鼓脸颊，瞥开眼）提他做什么，要讨债也是讨我们纯儿姑娘的债……

#雷纯 （轻轻点了点苏凌霜的脸颊）你当我看不出，你们两个当年那些自欺欺人的掩饰

#雷纯 两个平日里都是藏了十个心眼的，碰到一起，却连一个心眼儿都留不住

#雷纯 聪明人遇上情之一字，就变成了傻瓜

##苏凌霜 那你也说，是当年……

#雷纯 怎么，你们两个这么多年还变扭着……自有了你回京的消息，我瞧着狄大哥脸上笑容都多了些，我还以为……

##苏凌霜 我与他，从没有过那种关系，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雷纯 （轻轻叹气，他心中大抵知晓，即便他二人当年当真坦明心迹又如何？凭两派的关系，哪怕是她自己，如今还能伴着那人，也不过是伴一日少一日，都是偷来的时光罢了）

#雷纯 （这样想着，她心中突然觉得不让苏凌霜和她一样守着这点微薄的期望也好，至少她们两个中至少有一个能有圆满的机会）

#雷纯 你能想得开也好

##苏凌霜 （突然有些沉静）纯儿，你后悔过吗？

#雷纯 傻霜儿，爱上苏梦枕，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事

#雷纯 （笑）自十三年前，草市集边上的那间果子铺开始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