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英雄谁是英雄（2）

夜色如水，微风和畅，四人围坐船上。

##苏凌霜 这梅风酿是我拜别师门归家后第一次所酿，一共六坛，一坛给了我阿爹，一坛给了兄长，一坛给了军师，还有一坛给了一个朋友，剩下两坛备在船上已分在酒壶中，今日，不醉不眠，如何？

#白愁飞 （目光温柔，笑意绵绵）自然，凌霜姑娘盛情，我们怎会拒绝。

#王小石 （轻笑）大白说的没错，美酒佳肴，自当奉陪。

#温柔 （抱着酒坛子猛地吸了吸鼻子）这梅风酿如此醉人，光有好酒好菜还是少了些趣味，不如……（笑）添点儿彩头？

##苏凌霜 （笑着轻轻点了点温柔的鼻尖）说说看？

#温柔 （猛地拍了拍桌子）我们就以空酒杯为令，杯口转到谁，谁就要回答一个问题，答不出来就喝一杯酒，怎么样？

##苏凌霜 （挑眉）这个好，（目光转向白愁飞和王小石）咱们英俊潇洒的二位公子可敢应啊？

#白愁飞 （点头，唇角微翘）有何不敢？

#王小石 （第一次听这种玩法，也是新奇）听着倒是有意思，那咱们便开始罢。

…

#王小石 （转动的酒杯指向白愁飞的方向）大白！你为什么总穿白色的衣服？你是不是只有一套衣服？回答！

##苏凌霜 （抿唇轻笑）

#白愁飞 （蒙圈）

#王小石 （笑）喝酒！

#王小石 快点儿喝！

#白愁飞 （无奈饮酒）

#王小石 再来再来再来！（又转动酒杯，这一次对着的是温柔）

#王小石 （笑）温柔！

#王小石 我问你，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打一个字，什么字？

#温柔 （懵）

##苏凌霜 （眉眼含笑，这个王小石真是把人拿的死死的，）

#王小石 三二一！喝酒！

#温柔 （皱了皱鼻子，饮下一杯酒）

#温柔 （放下酒杯，赶忙伸手转动中间的酒杯）来来来！我们继续！

##苏凌霜 （酒杯停住，正对自己的方向，她立即感受到三人聚集过来的目光，心下一讪，方才她还是看戏的，如今却成了戏中人）

#温柔 （率先出声）来来来！看我怎么问的！

#温柔 （看着你）我们虽知你没有婚配，却不知道凌霜姐姐可有心上人啊？

##苏凌霜 （不由一噎，这鬼丫头倒是直白）

#王小石 （凑近温柔不由轻声）这还能……这么问？

#温柔 （挑眉）那当然！

#白愁飞 （目光胶着在你身上）

##苏凌霜 （无奈一笑，摇摇头）尚无。

#白愁飞 （松了口气）

#温柔 （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也是，能让凌霜姐姐挂在心上的人物非样样出众不可，如今江湖上的人物，（皱着鼻子摇摇头）不成！

#白愁飞 （踌躇着开口）凌霜姑娘心中可有对心上之人的期许？

##苏凌霜 （讶然地看向白愁飞，见他目光灼灼，心中突然有了几分猜测，却又不敢肯定，摇了摇头）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

##苏凌霜 （伸出手转动酒杯）我来。

#白愁飞 （见杯口正对着自己，莫名有些紧张）

##苏凌霜 （抚慰一笑）那我，问个简单的？

##苏凌霜 （白愁飞这个人在细柳时她有所察，志在功名，野心勃勃，与今日面见大有不同，他随王小石一路进京，日后必少不了同金风细雨楼的交集，她总要问上一问）

#白愁飞 （表情有些木讷）嗯……

##苏凌霜 白公子此次上京，可有什么打算？

#白愁飞 （提到他的心之所向，目光瞬间变得坚定，恢复了以往的意气风发）我来京城是为干出一番事业

##苏凌霜 （扬眉）非要闯出一番事业才好吗？

#白愁飞 （微风吹扬他两侧的须发，正如他此刻澎湃的心情）男人不能开万事功，扬名天下，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苏凌霜 （怅然）平安喜乐不也挺好？江湖动荡，危机四伏，若是踏入，这一盏酒，一席榻，一方天地，自在潇洒的日子可再难求，日后不会后悔吗？

#白愁飞 （沉思半晌）平静是痛苦的，渔樵耕读，不如一瞑不视，何必浑浑噩噩过日子。

##苏凌霜 （目光一定，落向白愁飞壮志未酬的神色中，能说出这一番话，着实不俗，兄长应当会觉得投缘吧，只是，野心有时是登云梯，可有时，也是催命符，望能守望初心罢）也对

#温柔 （立马好奇地看向王小石）小石头，那你呢？

#王小石 （笑）我？我只想试一试，是不是有千秋名，万事功我不在乎，但如果不试一试就放弃的话，总会有些遗憾的。

#王小石 （看向你）那你呢，苏姑娘？

##苏凌霜 我？（细细思量）我想守住我所在乎的一切，我虽是小小女子，但也想尽己之能让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平安。

#白愁飞 （想起江湖中谈论的苏凌霜，以一女子之身做金风细雨楼的后盾，与他兄长齐名，搅弄风云，该是何等气魄，令人佩服，可相识之后，却深觉她也应当是一个柔肠百转的红袖娇娘，而不应这般辛苦，思及此再看她时不由有些心疼）

#白愁飞 可有想过依靠？

##苏凌霜 （一怔）依靠？

##苏凌霜 （轻轻点头又缓缓摇头）我与哥哥的年纪相差近十岁，只要我有所求，身边的人都会满足我，小时候，爹爹和兄长是我心中的英雄，彼时我曾天真地以为他们无所不能，我无需担心什么。

##苏凌霜 可待年纪再长些，看清一些人和事，也能看清父兄背后的担子，那时我便明白，即便他们再用力把我护在桃花源中，我也终究要自己面对一些抉择。

##苏凌霜 即便是家人，也没有一味索取的道理，他们保护我，而我，也要守护他们。

##苏凌霜 况且，师父也同我说过，有所依，不如有所向。

##苏凌霜 （点到为止，看向温柔）那妹妹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

#温柔 （苦恼地揉揉脸）我……

##苏凌霜 （戏谑地笑了笑）前些日子洛阳王传信给哥哥，说有意为你择选夫婿，不知妹妹心之所愿为何啊？

#温柔 （跳脚）什么择选夫婿啊！我才不要嫁人呢！不会是凌霜姐姐你想嫁人了吧

##苏凌霜 （有些好笑）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嫁人了？若不喜欢洛阳王为妹妹选的，不如……（目光在王小石和白愁飞脸上逡巡了一圈）

##苏凌霜 我把哥哥送你如何？

##苏凌霜 你们师出同门，也算知根知底，我哥哥他虽然年纪大些，但他……

#温柔 （疯狂摆手）不行不行不行……师兄不行……

##苏凌霜 （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铁了心要逗逗她）这么肯定？那就是有所愿了……不会是……（看了看白愁飞，又看了看王小石，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了半晌，不意外地，这人的视线下意识紧张地围绕在温柔身上，不由会心一笑）

##苏凌霜 不会是……（嘴被温柔猛地捂住）唔……

#温柔 （脸皱成包子一样，放开手）凌霜姐姐，你就别戏弄我了……

##苏凌霜 （不由扑哧一笑，脸颊因藏久了笑意染上点点红润，活色生香）

#白愁飞 （望着苏凌霜，目光有些痴醉，鼻尖佳酿醉人，眼前美人醉心，不由轻声呢喃）横船醉眠白昼闲，渡口梅风歌扇薄……

##苏凌霜 （好像听见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什么“梅风”，疑惑地抬头）什么……

#白愁飞 （恍然惊醒，掩饰般地饮了一杯酒，摇摇头）赞酒香罢了……

#温柔 （没注意到这边的异常，一心想要把自己这茬掩饰过去，忙转动桌上的酒杯）下一个……下一个……

#温柔 （杯口转向王小石，笑）你！

#王小石 （也笑）到我了到我了到我了！快问我！

#温柔 说，你为什么不能随便拔那把剑？

#王小石 （笑意微收，表情似有些窘迫）这个……我不能说。

#温柔 （蹙眉）这……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小石 这个我真不能说……

#温柔 （眯眼）你是不是有小秘密？

#王小石 （慌）我没有……

#温柔 （笃定）你就是有小秘密！

#白愁飞 （也不知是解围还是看戏）哎，你得遵守游戏规则，你不说也行，（随手拿起其中一只酒壶）这酒你得干了！

#王小石 （无奈）大白……

##苏凌霜 （王小石的剑不能轻易拔，但在细柳他却为温柔拔了剑，想来这其中的百转千回绝不是此情此景下能轻易说出口的）

##苏凌霜 （笑）不说……可就得罚酒喽……

##苏凌霜 这般苦大仇深的，难道是凌霜的酒不合胃口？

#王小石 （无奈地拿起酒壶）好，我喝。

#王小石 （仰着头进口不过几滴，发觉酒壶已经空了，不由得意笑开）哎！没酒了！

##苏凌霜 （笑着捞起甲板上仅剩的一壶，依次在杯中添满酒）这最后一壶我们四个人一起

##苏凌霜 （放下酒壶，执起酒杯）来，这最后一杯，我敬大家。

##苏凌霜 京城之路，皆能得偿所愿

#王小石 （笑着举杯）好，我们干杯！

#温柔 干杯！

#白愁飞 干杯。

夜风温柔，人也温柔，凌霜奏箫，小石吹笛，温柔起舞，愁飞和歌，京城路虽未卜，但此时的人却是透彻的，情谊也是透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