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溍王 皇女有何要事,尽管说
摘星始终放心不下疾冲的事情,虽说此事于她来说只是一场测试,但于疾冲,他确实用伪造的军令私调了川龙军旧部,可此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
##马摘星(绾绾) 此事过后,溍王将如何处置疾冲他们
#溍王 那混小子,是我故意让他逃脱的,他一逃走,必然会想与川龙军旧部相会,集结杀回
#溍王 但那些旧部早已领我命假意附和之,到头来半个人也不会支持他,他只会羞愤离去
#溍王 若他选择不离去,只身回来,我就关他一辈子
##马摘星(绾绾) 溍王何须如此,若他知道您是一心护我,并非心存敌意,一切皆为测试,他自然会收起反抗之心
#溍王 本王希望他永远误会我,还望皇女相帮
摘星抿唇,她实在不解,明明互相在乎的父子偏偏要以如此变扭的方式针锋相对。
##马摘星(绾绾) 请恕摘星不能答应
#溍王 皇女可知,本王为何需特意测试你一场,那是因为本王担心皇女的性格和那混小子一样,不适于乱世
#溍王 这孩子出生的时候特别小,比这巴掌大不了多少,我都担心他撑不了多久
#溍王 可没想到,他渐渐长大了,而且胆子比谁都大,在溍国,别说小孩子了,没有人不怕本王
#溍王 可就这小子,从小就敢抱着本王的腿不放
#溍王 可你知道,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从小怕的是什么
##马摘星(绾绾) 他……
#溍王 他最怕他身边的人因他而受苦
#溍王 小时候,他习武不认真,读书偷懒,怎么罚他他都不怕,但是要打了他身边的书童,他就真求饶
#溍王 这孩子,看上去狂傲潇洒,其实,心软得很哪
##马摘星(绾绾) 他的确是这样的人,果然,最了解一个人的,还是他的父母亲
#溍王 长大后,他一度让本王十分诧异,十六岁他第一次带兵出征,那一年他立下无数战功
#溍王 从那日起,他每天夜里拼命地精进战力,攻读兵书,本王还甚感欣慰,这小子,不仅懂得享受虚荣,而且还懂得谦虚
#溍王 后来才发现,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小子拼命地想打赢每场战役,他是害怕带出去的兄弟带不回来
##马摘星(绾绾) 七年前,溍王因军法行事处置疾冲的副将,想必也是希望以此来震慑他,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吧
#溍王 身为统帅禁军的主帅,本王希望他能从中学会铁面无私,但身为一个父亲,本王又何尝不珍惜儿子这种有情有义
#溍王 但在战场之上,这并非好事,七年前他选择离开,本王心里甚是矛盾,一面气恼他选择逃离现实,一面又不愿意他留下来,变成一个麻木不仁之人
#溍王 但皇女与他不同,这小子有选择,可以去过他想过的人生,但是,你没有选择
#溍王 你身上背负着国仇家恨,逃无可逃,于是本王只能这样来考验皇女,是否会不顾大局,为情感所羁绊
##马摘星(绾绾) 其实,我并没有溍王所看到的那般镇定,那时我也想过,若是溍王一定要处置疾冲,我必然会拼命救他
##马摘星(绾绾) 我做那样的选择,不过是知道,即使他对溍王您怨言再多,也不会选择真的伤害您,所以我也不会选择用伤害您的方式来救他,而且选择救他,是出于我一人的私心,所以我也并不会选择连累他人一同犯险
##马摘星(绾绾) 我对王将军说出那样的话,不过是为了稳住他们
##马摘星(绾绾) 人非圣贤,不可能做到真正的铁面无私,更何况,我与他也算经历过生死,所以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溍王如果想考验的是这个,那摘星便是没有通过考验
谁知溍王不怒反笑,他哈哈笑着,反倒让摘星一时摸不清他的心思。
#溍王 皇女如此坦率,就不怕本王当真让皇女虚位,不得做主攻炀之事吗
##马摘星(绾绾) 即便溍王如此做,也是为了天下苍生,而非私权,先前摘星也曾对溍王有过些许误解,但如今摘星却明白了
##马摘星(绾绾) 溍王所作皆是为了天下平定,四海安宁,绝非贪慕权位,以权谋私的君主
##马摘星(绾绾) 更何况,能否做主伐炀并非摘星执念,只要能清平天下,即便并非摘星做主又有何妨,不瞒溍王,摘星在十岁那一年便已知娘亲为前朝公主,可那又如何
##马摘星(绾绾) 君势弱,仅有名却无法无制,又如何还百姓安宁,正因为生逢乱世,百姓需要的才更应该是像溍王这样的君主
#溍王 皇女的脾气的确和那小子很像,不过,比那小子更冷静
##马摘星(绾绾) 不过,溍王如此品性,又有如此打算,想必迄貚之行,也并非真心想要利用并牺牲摘星,即便计划不成,溍王应当也不会真如先前所说弃我于不顾吧
#溍王 确实,万一发生不测,本王早有布防,且已暗中通知柳心,一旦发生危难,必须向外求援
#溍王 所幸,计划一切顺利
#溍王 本王已解皇女困惑,所以皇女能否答应本王,瞒着炬峣,让他继续误解本王,这是身为父亲保护他的方式,希望那孩子别待在一个不适合他的乱世里
##马摘星(绾绾) 我本想着,此次顺利返溍,或可帮他解了这心结,如今看来,是摘星未曾体会溍王深谋的用心良苦
…
疾冲还是知道了,摘星和溍王谈话时,他已偷偷潜回王宫,所以在摘星身为皇女的册封大典上,疾冲负甲而归当着文武百官向溍王请罪归朝,川王回归,军心大振。
##马摘星(绾绾) 溍王有令,疾冲拿回川龙军军权,峰程大哥,从今日起,马家军以川王马首是瞻,不得抗令
#马峰程 是,郡主
#马婧 郡主啊,庆祝川王回归的贺礼,不会就是让世子率领马家军吧?这个礼物会不会有点太没情调了……
##马摘星(绾绾) 情调?
#马婧 对啊,你看啊郡主,你们只要在一起天天讨论的不是兵法,就是战事,郡主既然都和世子互通心意了,相处起来也不能太冷冰冰的了,偶尔也要柔情一点,你说对吧郡主
#马峰程 婧儿,别胡说
摘星不由一怔,如今形势要紧,她一直紧绷着,倒也没想过这么多,现在想来,他们二人除了……她是不是确实在二人相处间少了些女子柔情。
##马摘星(绾绾) 那我,该如何做啊
马婧一听有戏,她家郡主吃了太多苦,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真心待她之人,她总该帮郡主好好抓住了才是。
#马婧 这个简单,找机会约世子单独出去散散心啊,或者准备点好酒好菜对饮一番啊,天高海阔地聊什么都行,就是别聊正事,可以互相多了解了解什么的……
##马摘星(绾绾) 可是,我们之间已经很了解了呀,他知道我的事,我也知道他的事,我们……
马婧看着自家这个平时聪明得不得了,一遇到感情的事就和木头疙瘩一样的郡主不由发愁,郡主这般不解风情,疾冲可有得磨了。
#疾冲 绾绾……
正当马婧发愁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外响起,普天之下会叫她家郡主“绾绾”的只有疾冲一个人,也对,她家郡主像木头,但疾冲可不是,而此是摘星也听到了,主动去打开了门。
疾冲眼神有些怔,直直地走进屋内,定定地看着她。
#疾冲 马将军,马婧,小王还有些话要跟郡主说,你们先下去吧
#马婧 是,世子
#马峰程 遵命
马峰程和马婧二人离开屋内,马婧临走前还向她轻声做了口型示意她。
#马婧 情调
摘星对上他灼热的视线,想起马婧方才说的,心间不由有些发烫。
##马摘星(绾绾) 今日你与溍王父子团聚,我以为你们会喝到天亮的
见疾冲还是看着她不说话,她不自在地转过身。
##马摘星(绾绾) 看来喝了不少酒,我去给你倒点水,你……
腰倏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她顺着力道转身便扑进了疾冲的怀里,他身上灼热的气息让她无处可逃。
##马摘星(绾绾) 疾……疾冲,你……你放开……
轻吻落在她的耳畔,令她的心不由跳得飞快,一声轻笑在头顶响起。
#疾冲 不放,再也不放,当年屋顶上我已经放开过你一回了,既然你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疾冲 我都回来了,你就嫁给我吧,好不好
摘星抬起头,向来自信的人眼里却藏着难以忽视的不安,是因为她曾经的推拒吗?想到这,她有些心疼地抬起手回抱着他。
##马摘星(绾绾) 疾冲,我……
唇畔的温热令她一瞬间睁大了眼睛,这一次却与前两次单纯的贴近不同,灼热又缠绵,像是在急于证明着什么,这种感觉直入心底,所有的情意一瞬间变得热烈且无处遁形,她闭上眼,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回应,握着她腰身的手竟也越发灼热,摘星敏感地意识到发展有些不可控了起来,通红着脸急急推开他。
##马摘星(绾绾) 不……还不行……
她脱离了缠绵气氛,有些羞窘地侧过头,却迟迟不见声响,复疑惑地转过头去,熟悉的场景不由令她心生无奈,那个搅乱她的心的罪魁祸首,又一次醉晕了过去,她冷哼一声,泄愤般地踢了踢他的腿,最终还是认命地将他扛了起来扔到了床上,看着他睡得人事不知的模样,又气又好笑。
她轻轻摇头,想起他方才说的“嫁他”,微微弯了眼眸,走到桌案前,拿出一张崭新的纸,提笔写下了几字,神情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