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祁让夫妇,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神情沉重,脸色不是太妙。
家里温馨的气息一下陷入冰点。
许怡舒给二人倒了温水,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入睡,一边关切地询问,“少爷,少夫人,这次的消息属实吗?”
虞桑一听,咦?有故事!她立马收敛自己的呼吸,乖巧地当个工具人,神识却笼罩了周身。
祁让眉心紧皱,片刻松开,神情隐隐纠结。
“没发现。”
虞芷玲眉尾微红,眼带迷离,抿唇不语。不知是伤心,还是惊吓。
这么久过去了其实她不抱太大希望,可是不继续找,她顿时觉得人生失去了意义。这一趟也几乎是颠覆了她以往的思维。
许怡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眼下她有了虞桑这个心理寄托,看见虞桑就好像看见小姐一样,想起两年前的小姐,心情也是一样的沉重。
她心疼少爷和少夫人这两年来四处奔波。但她帮不上忙…
在很多人都吃不上饭的时代,祁虞两家强强联手,不断壮大。祁让明面上是个干出入口生意的正经商人。虞司暗地里倒卖文物,杀人越货,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一明一暗,互相配合。
虽说谈不上只手遮天,但势力不容小觑。这也得罪了不少人。
近来,有个极能搞事的在找祁家的麻烦,以不要命的方式,不断在生意上搞破坏。他们原计划兵分两路,一方解决掉搅屎棍,一方去探个底价,适合就出手。
虞司这趟出门,原本祁让是要同行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虞司手下传来消息,有疑似祁珍珍小姐的小女孩出现在皖山一带。
消息一传来,计划被打断。
这两年,祁让花了大部分时间陪着妻子辗转各地寻找失踪的女儿。
虞司手底下养了几十个好手,专门行走在黑暗地段。势力不可谓不大,却迟迟找不到祁珍珍。
两年前,三岁的女儿在小花园里莫名失踪,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在遍寻无果之后,他们甚至认为很可能是灵异事件。但谁也不愿意说出这个猜测。
说话间,虞司迈着沉着的步子从外面走来。
“先生,是我办事不力。”虞司语气无波澜,态度谈不上恭敬,也不轻视。
“伤好些了没有?生意什么时候都能做,人最要紧。”祁让点了点头,招呼他坐下,了解细节。
虞司带着两名手下前往地下城会面,被拦截一路逼至荒山,地势复杂,环境恶劣,捡回一条命。
当听到虞桑时,虞芷玲眉眼含笑,顾盼生辉,迅速恢复过来。
“这就是你派人来说的那个孩子么?”知性优雅的女子,婷婷袅袅朝虞桑方向走去。
虞桑顿时对上一双澄澈的美眸,为了过得舒心顺畅,她适时卖萌,“依依啊啊”,挥舞着小肉手,对着她裂嘴笑,双眸乌亮亮的,白嫩的脸颊水润润的。
虞芷玲慈爱地从许怡舒怀里抱过孩子,轻轻哄道,“真是可爱,以后小桑桑就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了。”
她轻声呢喃,脸颊贴近了虞桑,似有一股浅淡的冷香若有似无的飘进鼻子里。
她说着回身走向虞司,眉头舒缓,凭着出色的容颜,随意一眼也带着勾人的娇媚,“哥哥费心了。”
虞芷玲生祁珍珍的时候血崩,险些救不回来。抢回一条命却也失去了再为人母的资格。女儿的失踪是她心中最深的痛。
虞司冷淡的嗓音带着柔和,“你开心就好。”
她抽了抽鼻子,怔怔出神,“真的很像呢…”
那天晚上,夜黑风高,虞桑弥留之际被人一砸,险些成了虞司的垫背。
在杀机四伏的荒山野岭,也不经意砸进了这个冷面男人心中的一片柔软。
他挽救了婴儿的生命,细细给婴儿治疗。之后,他就自作主张将人记在了虞芷玲的名下。
虞芷玲耳坠有颗痣,祁珍珍也有,虞桑好巧不巧也是长在了同一个位置,冥冥中有着什么牵引一般。
被伏击后,他就差人给祁让送信,祁珍珍的消息多半是陷阱。只是夫妻二人还是决定走一遭,后来便是耽搁了。
他们被引到了一处山村,山村空无一人。祁让决定观察一两日。
一到夜里,原本死气沉沉的小山村,顿时人声鼎沸。夫妻二人出门查看,却未见一人。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祁让马上带着妻子离开小山村,原本一条道直通大路,如今七绕八绕九曲十八弯。
月色很足,白森森的撒了一片土地。几名下属接连迷失,祁让意识到,这或许出了他认知的范畴。
他僵硬着身子,却不自觉的将虞芷玲护在了怀中。
她任由丈夫抱紧,胸腔突突直跳,硬生生给她压了下来。
虞芷玲白皙娇嫩的脸颊,苍白无比,一双眼眸不复昨日的流光璀璨。
直到夜色中走来一大一小,一个清风朗月,神仙贵公子,一个五官精致,眉眼如画。
轻描淡写之间将几人带了出来,连带着几名属下。
这趟出门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们想到,或许该尝试着往灵异方面思考了。
话一出,包括说话的祁让,在场的几人皆是觉得不可思议。
虞司却是着手去拜访对门的世外高人去了。
“少夫人,您先歇会,我这就去准备晚餐。”许怡舒适时出声,留下祁让夫妻与虞桑。
虞芷玲轻抚婴儿水嫩嫩的脸颊,呢喃道,“是你回来妈妈身边了么?”
虞桑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寒,被当成替身也就算了,现在又猜测她是祁珍珍的转世之身,脑洞咋开那么大呢?
但她还是一个婴儿,她能怎么办?替身就替身吧!
说不定人找回来了,就知道是一场误会了。她就是她自己。
虞桑眨了眨眼,纯真好奇的模样,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手指,戳了戳便宜妈妈的额头。
'就算你是个大美人,也不要靠我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