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后,塔毅任命的宣传负责人审阅起各个报社的原稿件“怎么只有前卫报报道了狼族军队屠杀的行径?”,“毕竟不光彩……”“狼族人干的事,你若替他庇护,以后你也说不清了……况且陛下有意让国内对战争的热情不要过于强烈……让前卫报改用大版面报道这些事情。附上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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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族人怎么这个样子?”圣鹿城街头巷尾的人对这份从开战到停火期间狼族军队有组织的屠杀报告的汇总感到吃惊,震惊于除了部分传言没人正式认证过这些事,一开始人们对于被解救的鹿族女孩回忆的“落入狼族军队手中”认为是报纸的错误,然而这一次则证实了之前的种种流言,人们开始对这个盟友产生了抵触的情绪,“他妈的,这种神圣的战争怎么能让这种货色参与。”“狼族人就该去挡子弹。”“说白了,白手套嘛。让他们狗咬狗。”
对于种种攻击狼族的言论,纳颜也很是头疼,她无数次向哥哥申饬狼族军队的所作所为,然而哥哥却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举措,她心烦意乱,一些日常审批的文件堆在办公桌上……
“捅了大篓子了……”前卫报社的员工们十分懊恼,“如果前卫报得知事实而知情不报,它的意义又在哪里呢?在一百年前的革命战争中,前卫报被称为冷面无冕王,就是因为它对议会军和王军的行径都进行真实报道,有些事情真相不为人知那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们能证实的消息就一定要报。出了事有我顶着。”社长让员工们都回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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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开战前已经把大半文物都转移到蓬谷镇了,剩下的这些,要搬走,还是……炸掉。”
塔毅看向窗外,这座千百年来无数次损毁又重建的城镇除了名字以外已与一开始的旧址毫无关系,但是这座城市依旧是虎族的心脏,时时刻刻泵动着虎族的血液,“留在原处,好生看护。”
城镇中心,被黑布遮盖的纪念碑重见天日,昨日的辉煌已经成为历史的一部分,本以为稳定的秩序又重归混沌,赵琳拍下了一张照片,一个独腿的老兵,一只手扶着纪念碑浮雕上十年前他们收复这座城市后举办入城式的部分,闭上了眼睛……
“虎威城在被鹿族军队攻克后没有发生任何人道主义灾难,是鹿族军队践行人道主义的伟大胜利。”文字旁配以虎族俘虏被释放的插画。以及鹿族军人帮助无国界医院组织搭建病房救治虎族人的场景。
“这的确是不可辩驳的事实。但是现实是和狼族军队制造的灾难比起来……”纳雅合上报纸,城镇已经恢复部分生机,不过街上的人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罩子中……
“陛下,吃点心了。”塔毅的御用厨师把一块炸肉糕放在塔毅的桌子上,“今天的晚宴安排的怎么样?”“和您要求的一样。”“那就好,你去忙吧。”
(过去写的鹿族人不吃肉的设定有点扯淡,决定改为鹿族人不吃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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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形的餐桌上铺着餐布,竹编盘子里放着面裹炸鱼和风干肉,侍者端着羊肚汤走了过来,“好香啊,我在鹿族留学的时候每个月都会找机会吃一次。”受邀的洛纳使者对妻子说道。
“把刺去好,还有那个肉糕,蒸烂一点,那老太太吃起来方便。”厨师长叮嘱徒弟们……
“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事情太多了……要论仁义之师……尼鲁的军队……”当80多岁高龄的老伯爵夫人说出这句话是知名报社的记者们都竖起了耳朵,习惯性地掏出笔记本。
“入城时不骚扰民众……但是,鹿穆的事情……不光彩……我本以为鹿族王来问罪要血流成河,谁曾想……我老太婆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样的部队……试问天下还有谁。”
“咱们……”“嘘。”妻子刚要提醒丈夫说洛纳军队,但是被丈夫用手势拒绝了,“我听说,洛纳军队也是与民众秋毫无犯,实不相瞒,鹿族军队对待虎族俘虏的策略,也是借鉴了萨英先生。就像贵国同样借鉴了鹿族的民主理念。”塔毅站起身对洛纳使者说道。
“陛下这话说的很对,文明国家就应该这样互相学习,我们的世界才会进步。只是……”洛纳使者话锋一转,“有的国家,还在倒行逆施啊,本月的前卫报,大家都看了吧……实在令人伤心。”洛纳使者叹了口气。
“狼族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们洛纳的人干预战争,你们把武器交给那些平民,害得狼族军队分辨不清军队与民众。这件事情,责任在你们。”
“使者先生,这些呢?”纳雅作为无国界医生组织的代表,拿出了一份报告,“狼族的屠杀行径从战争开始就存在,而洛纳向被害地区的人提供武器自卫则是从暴行开始的一个月后开始的。”
“并且,这是洛纳在和现虎族皇帝尼世峥陛下在去年拟定的武器订单中附带的条件。若出现人道主义灾难,洛纳将以最低武器援助,最高派驻军事观察员的形式进入虎族。”
老伯爵夫人身体不太好,吃了一点蒸鱼和一小碗汤后,和邻座的光头强说了说话,就要去休息了,见双方僵持不下,站在伯爵夫人旁边的光头强对伯爵夫人说道,“老奶奶,您不是要我给您讲鹿族的森林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吗?”
“诸位,还是先用餐吧。”塔毅端起一杯果酒敬了在场的所有人,其他人也依次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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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强,你看他,那个人。”纳雅用胳膊肘肘了肘光头强,正在吃炸肉丸的光头强抬起头,顺着纳雅的手看过去,“纳……”“嘘。”纳雅又顶了顶光头强,只见纳晓东以洛纳使者秘书的身份坐在席间,死死盯着纳杰的方向,而纳杰早已如坐针毡,不时摆弄领子,额头冒出一层汗,随后塔毅端起酒杯向他敬酒,纳杰一紧张,竟然把杯子碰掉了,侍者随即帮他收拾起来,“身体不太舒服吗?”塔毅问道,“老毛病了……”纳杰掏出手帕擦着脸上的汗水,“你们把将军送回去,叫个御医。”“我自己想去方便一下。”
纳杰起来酒宴后,纳晓东随即跟了出去,“叛徒……”他喘着粗气,眼眶里充盈着泪水,等纳杰拐进厕所时从背后抓住了他,“你……”纳晓东看着父亲的脸,已经准备了许久的话却吐不出一个字,“晓,晓东……你果然跟出来了……没人跟过来吧?”……
……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都不愿意听……”“我在北边每天都有可能被打死……如果哪天我死了,我会让人把我埋在一个没有被鹿族人占领的地方。”
纳晓东说完后点燃了一根烟,纳杰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你觉得鹿族人会赢吗?”纳晓东的突然发问问住了纳杰,“……你是指……还是……”纳晓东吐了口烟,看着不知所措的父亲笑了出来,“这不怪你,我也不知道……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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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格斗比赛反响不太好,毕竟太过于暴力了。”“那就从鹿族,虎族,狼族,洛纳的传统运动中挑选一些出来,举办一场盛大的竞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