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刹不住的马车

“摧毁他们的精神，本来就是戍边的奴才，就应该回到奴才的位置上。”“无论你想不想承认，虎族人已经是一个独立的民族。”官员说这句话时偷偷看了看塔毅，“如果公然区别对待，会让他们抵触我们的管理，况且，现在北面的虎族人已经投向洛纳人，狼族洛纳冲突已经证明洛纳人的实力在狼族之上。况且洛纳的资源和人口足以支持他们长期作战。”

“那你觉得我们怎么对付洛纳？”塔毅饶有兴致地问道，“这……”

“我准备等，洛纳目前看似团结一心，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萨英的个人威望和他们目前施行的政策上。但是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第二个萨英，洛纳和鹿族不同，鹿族单纯的民族构成让我们得以同舟共济，但是洛纳人在洛纳并不占绝大多数，最多的豹族人和其他民族的人占四成……这是一个随时会烧炸的锅炉。我们只需要等他们自己散伙。”

塔毅把目光放在虎族南方的几个军镇，“这几个地方是他们的骑兵兵源地，这里民风彪悍，人好勇斗狠，据说无名坡重创我军的那个赫良，就是出生在这里。依我看不如分而治之，拉拢这些半农半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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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籍贯是……”传令兵在战俘营念着告示，俘虏们被分成两组，“怎么才这么点。”他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快点，不要让我查出来。”有稀稀拉拉过去了几个人，彻底没人了。

“他们这是干什么。”“不知道，该不会要杀咱们。”“如果他们要动手，我就……”几个俘虏兵交头接耳地说着，“……百年来，你们都是虎族朝廷侵略鹿族的马前卒，将军们用你们的脑袋为自己建功立业，你们父兄曝尸荒野……鹿族国王塔毅在此赦免你们的罪过，你们现在可以回去和家人打理你们的庄稼，马匹，牛羊了……你们世代不得与鹿族为敌，否则必遭天谴……”传令官把冗长的赦免令读完了，俘虏们都欣喜若狂，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几天后他们果真被集中送到南方一个军镇，随后发放路费解散。

根据塔毅的设想，战争会在明年彻底结束，虎族将失去作为一个国家存在的资格，但是他不知道，他心中不成器的第三兵团面对的不足五千人的游击队的成员并不是手下口中的流民盗匪，而是一群在洛纳革命胜利的号召下团结起来虎族的军官，学生，工匠，农民，商人，虽然现在只要塔毅想，鹿族的铁拳随时可以粉碎这些人，但是战争机器的持续运转已经让鹿族国内感受到了战争的麻烦，鹿族进攻的兵锋也停了下来，“拿下虎威城列位足以名垂千古，眼下还是稳中求进。”塔毅长吁口气，面对这些闻战则喜的将领们他知道他们立功心切，但是如今的战争不能再持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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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良赫良不用藏。”传单上画着一个躲在阴影里拄拐杖，戴着破掉的头盔，铠甲残破不堪的将军的形象，另一边阳光下都是欢欣鼓舞卸甲归田的俘虏。赫良感觉半张脸发热，刚愈合的伤口似乎又要撕裂开，但是此时此刻他也无可奈何，“自杀是最愚蠢的。”，他将那个荒唐的念头按了下去，纳德在拳台上受了伤之后偶尔有鹿族军队的人来看他的情况，避免有心人做文章说鹿族军队虐待他，来往的人多了，赫良只好一直待在地窖里。对着一个天窗，在这里，他静下心来看着战前洛纳交流团的人带来的书，里面讲述了洛纳的军事思想和建军方略，“扎根于人民。”赫良用红色的笔圈了一些自己认为重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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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欣蕊让侍卫在门外等候，自己敲了敲尼薇儿家的门，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谁？！”，赫萱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萱萱啊，是我，小宝妈妈。”，“妈妈，小宝他妈妈来了。”尼薇儿随后赶过来开了门。

尼欣蕊告诉尼薇儿不必担心赫良的安危，她一边说一边看在一边毯子上玩积木的赫萱，厨房里传来尼正中炒菜的声音，“您留下来吃午饭吧。”“不用了，我还得去纳杰将军家里，他夫人真的可怜，丈夫被人指指点点，儿子也没有消息……”

“大嫂……哎，要是我们家嫣嫣和他们家晓东把事办了咱们就不能叫她大嫂了。”尼薇儿叹了一口气，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尼欣蕊和侍卫走了。

“真是世态炎凉，我这里已经好久没人来了……”纳杰家里一尘不染，一排杯子被花布盖着，纳文英取出两只杯子，为她和侍卫都倒了茶水

“原先，我家那口子叮嘱我，别人来送礼都要搪塞过去，去年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来找我办事……结果现在……说到底是我们家对不住你和殿下……”

“大，大嫂，我不是来……”

尼欣蕊被纳文英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和世铮都相信纳杰将军一定有他的安排，整个虎族我们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他是陛下的救命恩人……总之，您一定不要担心……”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我以为全虎族没人相信他对国家的忠诚了，还有，你……”她注意到尼欣蕊头上有一根半白的头发，“多休息休息，年纪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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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动乱的平息，医院的难民也逐步疏散，赫良打扮成普通人的样子帮妹妹抱着一箱绷带，听闻了鹿族人攻城的全过程后，赫良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鹿族人的战法他早在战争爆发之前提出过，但是被忽视了，他提议改造城墙的计划也因为无法在庆典前竣工导致破坏市容而被驳回。

“要是，要是我再坚持一下，再拉上几个人去上奏，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弟兄们也不至于在那临时修的沟里被活埋……我对不起他们。”

“这不是你的错，你还有机会……囡囡让我来劝劝你……”赫良抬起头，发现纳雅坐在桌子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