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了电话,还没等电话那头的冯雨薇说什么话。
看吧,他果然只是一只烂虫,肮脏到要死,随随便便和峰雨薇这样的烂货上床。
他感觉自己无可比拟的恶臭,他怎么会这么脏呢?
纪徊忱觉得无数虫子正在他身上爬,爬到他喉咙深处,又钻进他的肠子,他的任何深处。
他正在被无数的罪恶所吞噬,他是最丑陋的猪猡,他怎么值得兰稚子,那样纯粹的爱意?
冯雨薇是个贱女人,一个烂货,年轻时候是站街女,后来嫁了个八九十岁的富商,等富商死了,她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富商的家业。
她是这一带有名的寡妇,这么多年也并未再婚,却又流转在多个男人之间,吞点蝇头小利。
冯雨薇年轻时候是有屌就能上的站街女,老了就成了有钱就能上的妓子。
左右都是个谁都能上的烂货。
三个月前,他给某个流氓头子打完架,头子嘻嘻哈哈地请他去一个餐厅吃饭。
餐厅叫 quiet place.名字起的高雅,里面却坐着一帮烂人。
那时冯雨薇坐在头子的大腿上,有意无意地朝他微笑,在头子下流的大笑里听见他的名字,给他递过来涂着紫蔲指甲油的手,举动间带着艳俗的香水气息。
那个烂货,在他上厕所后跑过来,把她短的可怜的小吊带挣脱,露出大片肌肤的肩膀,发嗲似的喊他的名字。
像一只发情的母狗,逮到谁都是这样的骚贱模样。
她爬了他的床,大声地,尖叫着喊他的名字。
“纪徊忱————”
他在冯雨薇身上发泄了,留给兰稚子的欲望。
他的小姑娘不应该面对他这只臭虫的,肮脏下流的欲望。
他怎么配?把那些恶臭的东西带给兰稚子?
冯雨薇长的还算是可人,尽管她已经四十多岁,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一股属于成熟女人的味道的,她丰满,对于任何事情都看得透彻,又不会掩饰自己的欲望,她是真真正正的成年人,她是完完全全的烂货。
冯雨薇每一次大声尖叫和嘶吼之间,他发狠似的掐住她的喉咙,他的小姑娘怎么会这样下贱的尖叫?
冯雨薇怎么敢替代兰稚子,叫的这样下流,呼吸之间还是腐烂的味道?
他上一次找冯雨薇应该还是在九月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看兰稚子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陪他去图书馆,小丫头第一次穿高跟鞋,举手投足都是一股生涩。
他没有办法容忍自己,甚至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去研究那些几何图形,他要怎么镇定自若地告诉自己,他的小姑娘,最讨厌穿裙子的小姑娘,为他换了一身白裙,扭扭捏捏地踩着高跟鞋,喊他“徊忱。”
他无可救药地坠落到兰稚子的网里,他大口呼吸,他害怕再去细想,他就要为兰稚子窒息。
兰稚子那天穿了白裙,踩着不符合她脚码的细高跟,他觉得不习惯,纪徊忱的兰稚子,不爱穿裙子,可当他一抬头,看见兰稚子绯红起来的脸庞。
他承认,他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