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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

鹿晗关晓彤:热搜cp

三日后的早朝之上,议亲的流程走到了定婚期的环节。钦天监的官员捧着卜算好的吉日册子,躬身上前禀报:“陛下,臣等翻阅近三年的黄历,结合王爷跟王妃二人的八字推演,共有三个吉日适宜大婚:一是三月三,二是四月十六,宜嫁娶、纳彩、安床;二是七月廿二,天德合、宜婚娶”

龙椅上的帝王还未开口,站在列首的丞相率先出列,沉声开口:“陛下,臣以为这三个吉日都不妥。”

此言一出,满朝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丞相身上,又悄悄瞟向站在武将列首的陈长生。。

帝王挑了挑眉,示意丞相继续说下去。

“王爷的生辰乃是四月十五,阴气最盛,命带孤煞,克亲克友。”丞相的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地落在大殿之上,“往年殿下生辰之时,宫中总要斋戒三日,祭祀先祖以挡煞气。如今殿下大婚,若是婚期选在阳气旺盛的春日,恐怕殿下的孤煞之命会冲撞了陛下,更甚者会影响国运啊。”

孟宇站在武将队伍里,听得额角青筋直跳。他跟着陈长生多年,最知道自家主子最忌讳旁人拿他的生辰说事。他刚要站出来反驳,却见陈长生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丞相,慎言。”陈执生一听到如此说自家弟弟就不愿意了。

陈长生缓步走出队列,白衣胜雪,面色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指尖微微泛白,泄露了他心底的怒意。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出列反对的朝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哦?本王怎么不知道,本王的生辰何时轮到诸位来置喙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坚定:“本王的婚期本王做主,就定在三月初三,上巳节,万物复苏,春光明媚,正是最好的日子。”

龙椅上的陈执生看着陈长生坚定的神色,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既然长寿王都这么说了,那婚期便定在三月初三吧。钦天监即刻着手准备大婚礼仪,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朕唯你们是问。”

帝王金口玉言,朝臣们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躬身应下。

下朝之后,孟宇跟着陈长生回摄政王府,一路上欲言又止。直到进了书房,才忍不住开口:“公子,您真的要把婚期定在三月初三啊?那些老臣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您的身子本来就不好,万一……”

“没有万一。”陈长生打断他的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子里刚刚抽出新芽的桃树,神色柔和了下来,“瑶婳喜欢热闹,喜欢花,三月初三正是桃花开得最好的时候,草原上的草也该绿了,她一定会喜欢的。”

“可您的生辰……”孟宇还是担心。

“什么孤煞之命,都是无稽之谈。”陈长生轻笑一声,“我母妃当年是自愿用命换我活下来的,她要是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还能娶到自己喜欢的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克我?”

孟宇看着自家公子眼底的温柔,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退了出去,吩咐下人按照三月初三的日子准备大婚事宜。

陈长生回到后院的时候,瑶婳正在院子里喂那只他送她的白狐。看见他回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公子,你回来啦?今天早朝怎么这么久?”

陈长生伸手接住她扑过来的身子,稳稳地抱了个满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在朝堂上跟大臣们商议我们的婚期。”

“哦?定在什么时候呀?”瑶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期待。

“三月初三,上巳节,那天有桃花会,还有踏春的集市,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好不好?”陈长生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好呀好呀!”瑶婳立刻开心地点头,“我早就听说上巳节很热闹了,以前在草原上都没见过呢。”

她开心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皱了皱眉头:“可是我刚才听后厨的婆子们闲聊,说你的生辰是七月十五中元节,阴气重,春日阳气太盛办婚礼,阴阳相冲会影响你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呀?”

陈长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听到了这些闲话。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安慰:“别听她们胡说,都是些迷信的说法,当不得真。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事的。”

“不行,你别骗我。”瑶婳抿了抿唇,神色认真,“我听孟宇说,你以前每年生辰都要生病,是不是真的?如果三月初三真的对你不好,那我们就换个日子好了,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样子,陈长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平稳的心跳:“傻瓜,以前生病是因为我自己没好好调理,跟日子没关系。我就是想在最好的季节娶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陈长生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而且,你就像春天的太阳一样,暖得很,就算我真的有什么煞气,也早就被你驱散了。跟你在一起,我只会越来越好,不会有事的。”

瑶婳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听着他诚恳的话语,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那好吧,就定在三月初三。可是你要答应我,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许再熬夜处理公务,要一直健健康康的,陪我一辈子。”

“好,我答应你。”陈长生收紧手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上温暖的气息,眼底满是坚定。

三日后,孟宇捧着调查来的信件快步走进书房时,陈长生正对着案头的婚服纹样图样出神。指尖划过绣着并蒂莲的纹样,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陈长生接过信封,指尖微微用力,指节因紧张而泛白。他并未立刻拆开,而是抬眼看向孟宇,“你没有拆开吧。”

“属下不敢。”

“这件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缓缓拆开信封。几张薄薄的信纸落入掌心,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些年班家寻找女儿的种种努力,以及瑶婳失踪前的最后行踪。目光扫过那些文字,他的心却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沉重,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庆幸。

若她真是班婳,那这层身份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引来朝堂之上的腥风血雨;若她不是,那便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更容易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牺牲品。无论哪种情况,都将她推向危险的深渊。

“公子,太后那边……”孟宇低声提醒。

陈长生将信纸重新折好,收入袖中,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不管她是谁,在我这里,她只是瑶婳。母后那边,我会去周旋。至于班家……”他出谋思考了两秒,“……瞒着。”

正看着信件出神,孟宇压低的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公子,您和姑娘的婚期眼看着就要到了,有件事属下不得不问一句——您……会洞房吗?”

陈长生射了一个眼刀子过来。

孟宇被他看得脖子一缩,连忙摆手:“公子别生气,真不是属下故意调侃您,这不是府里的老嬷嬷们私下托我问一句,要不要提前给您准备些相关的图册,免得大婚当日手忙脚乱,委屈了姑娘。”

孟宇问:“要不我带你出宫,到妓院去逛逛,见识见识。”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瑶婳端着一盏新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公子,茶泡好了,是您喜欢的明前龙井。”

也不知道瑶婳听到没有,陈长生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滚!”

孟宇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上了嘴,但眼底那抹促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他深知自家公子虽然身体孱弱,但这方面的清白可是看得比命还重,刚才不过是借着皇上的由头逗弄一下瑶婳姑娘,没想到公子反应这么大。

瑶婳在一旁听得脸颊绯红,既羞且恼,忍不住瞪了孟宇一眼,又偷偷瞥向陈长生。见他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那点紧张反而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与安稳。她知道,陈长生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的身心皆只属于她一人,容不得半点亵渎与杂质。

陈长生想都没想就回答他:“我不去这种肮脏的地方。”

孟宇料到陈长生会是这个反应的,幸亏他还有准备。拉开衣服,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递到陈长生面前。

“这些陛下让我转交给公子的。”

《春宫图》

“哪天公子要是看完了,可以送给我吗?”

虽然他已经有了一妻一妾,但这册子上的东西真的很吸引人啊。

陈长生鄙夷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有了一妻一妾了吗?还要这东西干嘛?”

“我拿回去跟她们琢磨琢磨……”

“滚!”

“这女子初夜可不能由着你们臭男人性子胡来。”

以前他嗤之以鼻,现在的他逐帧学习。

“你出去吧。”让孟宇出去,让两人独处。

陈长生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眸,那里没有对权谋的算计,也没有对身世的迷茫,只有对他纯粹的关心。他心中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伸手接过茶盏,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暖。

“婳儿,”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若有一天,你发现过去的自己并非如今这般模样,甚至可能背负着沉重的过往,你会害怕吗?”

瑶婳愣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眉眼弯弯:“公子说笑了。过去之事如云烟,抓不住也留不下。我只知当下,此刻我在公子身边,公子待我好,这便是我最大的安稳。至于从前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是谁,以及未来我想成为谁。”

陈长生怔怔地看着她,心中最后一丝愧疚也随之消散。他握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好。”他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宠溺与坚定,“那便让我们重新开始。不管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锦绣繁华,我都陪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