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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那些无迹可寻的时光(六)逢场作戏

电视剧反击:不为人知的秘密

1942年元旦,中、苏、美、英等26国在华盛顿发表《联合国家共同宣言》,表示赞成《大西洋宪章》,并决心共同战败德、日、意的法西斯侵略,不到侵略国无条件投降,决不和敌国单独议和。最后形成了反法西斯的反侵略阵线。

楚公馆内,戴笠委派陈琳与楚天雄“洽谈”某些事宜。

楚天雄一脸紧张:“我懂,我知道政府迟早要处置我们这种人的。”

陈琳很亲切地说:“国人憎恨汉奸甚于憎恨日本人,楚老您可要慎重考虑。最近委员长还被联合国推举为中国战区最高统帅,是人都知道,日本人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

楚天雄擦着汗:“我懂,我愿意把国华医院和招商局大楼捐献给政府,只要政府对我这个罪人宽大一些。”

陈琳笑眯眯地:“楚老的财产归军统接管,任何一方如要插手,必须向我立即汇报。”

楚天雄点头:“我懂,我懂。”

这时别的屋传来弹钢琴的声,陈琳听到:“楚老雅兴不浅,还有琴师调素琴,阅金经呀。”

楚天雄:“不敢不敢,老朽我已经辞退所有家用,俭行素食,改造身心,这弹琴的是宁儿。”楚天雄似乎想到了什么,打量着陈琳又打量琴声的方向,突然起身:请何小姐稍等。

说完便离开了。

陈琳独自喝咖啡,打量周围,这时,楚天雄带着楚晚宁过来。楚晚宁向陈琳点头,眼神有些迷离。

陈琳点头致意:“公子的琴声很忧伤,不合眼下时宜。”

楚晚宁意外:“何女士听得到忧伤,真令在下欣慰。”

陈琳谦虚:“欣慰?那是公子高看我了,我不懂。”

楚晚宁:“没高看,您虽不懂琴瑟机巧,但是懂心境,知思想。”

楚天雄老练地观察二人。

楚天雄家门口,楚天雄和狄原送陈琳出来。陈琳客气地:“您的承诺,我会向戴先生报告,消息一旦走漏,楚老您得负责呀。”

楚天雄:“我楚某人一定守口如瓶。”

陈琳的车离开了,楚天雄一脸苦相,回头看见了靠在门口的楚晚宁。

楚晚宁看着陈琳离去的方向,看上去很忧伤的样子。

楚天雄过来:“宁儿,想什么呢?”

楚晚宁一笑:“蓦然回首,灯火阑珊。”

楚天雄不懂:“还是忧伤?”

楚晚宁:“渐渐地,忧伤在消残。爷爷,她还会再来吗?”

楚天雄:“我希望她永远不来,但是不可能,哪有不吃肉的狼呀。”

楚晚宁莞尔一笑。(内心OS:MD要不是楚晚宁是个绿茶劳资至于表现得这么恋爱脑?)

戴笠办公室内,戴笠和陈琳在议事。

戴笠不满意地:“我为什么让你去,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呀。他捐医院、捐大楼那都是给政府的,那还用他捐吗,认定了他是汉奸,那都是要没收的。”

陈琳似乎明白:“老家伙,给我耍滑头,那就统统给他没收掉算了。”

戴笠哭笑不得:“你还是不明白,温世珍送给汪精卫多件明代家具,你知道是从哪来的吗?”

陈琳明白了:“楚天雄收藏的,局座卑职明白了。”

戴笠:“那些珍贵的东西,应该让合适的人来收藏,这些奸商们懂什么呀?”

楚公馆内,陈琳对楚天雄:“早就听说楚老是个收藏大家呀。”

楚天雄诧异:“小癖好,也不太懂,就是弄着玩的,何女士也好收藏?”

陈琳:“我就更不懂了,可我们当家的是行家,不妨拿出几件让他鉴赏鉴赏?”

楚天雄明白了:“哦,好呀,这都好说,只是恳求你们当家的能向上面替老朽美言几句,别把这汉奸的帽子扣在我头上,我也替国军运过海盐呢。”

陈琳:“汉奸的帽子我说了不算,但是找他说,可以说是找对了人了。我可以给你们引见,这就看您的表现了,总得有点见面礼吧……”

楚天雄:“是啊,我备上,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呀。”

这时,楚晚宁弱柳扶风般地走来:“何女士好。”

陈琳抬头:“你好,楚公子。”

楚晚宁:“我来给您倒咖啡,我记得您爱喝美式,不加奶不加糖。”

楚天雄关注着陈琳的表情:“上次何女士走了之后,宁儿还几次问过您什么时间再来。”

陈琳:“是吗?”又对楚晚宁问道:“令祖可不希望我这种人常来呀。”

楚天雄连忙:“哪里哪里,我欢迎您呀。”

楚晚宁温柔地:“交往吗,一回生两回熟,何女士以后常来常往也不会都是公务吧。”

陈琳:“当然。”

楚天雄马上:“今天我们的收藏话题,就不算公务吧,何女士。”

陈琳:“对,对,这是你和我们当家人的私下交情,哈哈。”

楚公馆后花园里,楚天雄热情地过来跟戴笠握手:“哎呀,戴局长,终于等到您了,您是我们楚家的恩人呀。”

戴笠冷冷地:“别这么说,我也是受政府委派呀。”

陈琳在一边,口气温和:“楚老,戴先生是大忙人,军统大小事务都要他经手办理,你把想法好好地向他汇报。我在大厅等你们。”

楚天雄点头:“好的好的,谢谢何女士。”

戴笠假惺惺地:“小何,你别走呀,走,一块坐坐嘛。”

陈琳:“局座,楚老有重要的话跟您谈,我去里面喝茶,您二位慢谈。”

说着陈琳退下。

楚天雄和戴笠来到一个小亭子下,二人坐下,楚天雄对下人:“上茶。”

楚天雄:“听说戴局长很喜欢古董古玩这类物件?”

戴笠还在装:“哦,对,还算喜欢,这你也听说了?”

楚公馆客厅内,陈琳在喝着差欣赏着墙上的字画,楚晚宁经过这里,看见了陈琳。

楚晚宁:“何女士。”

陈琳:“哦,楚公子,没听到您弹琴呀。”

楚晚宁:“你喜欢听吗?”

陈琳应酬:“当然了,不过今天我还要……”

楚晚宁高兴:“你要是喜欢我就弹箜篌给你听,请这边来。”

陈琳想拒绝:“您是不是很忙呀,要是忙就……”

楚晚宁酸酸地:“这么见外,不愧是政府的官员,我不忙,请这边来。”

戴笠在把玩一个青瓷花瓶,楚天雄在悄悄观察他。

戴笠笑着把花瓶还给旁边的下人:“楚老是在考我呀,以为我连三岁的孩子都不如。”

楚天雄急忙:“不不不,戴局长,这是下人拿错了,我给您准备好了几件稀罕货,已经装箱了,您可以回家慢慢欣赏。”

戴笠:“这怎么好呢?我说了,只是鉴赏鉴赏。”

楚天雄:“既然来一趟,那就别客气呀,宝剑还要佩英雄嘛。白天人多眼杂,晚上我派人送到您府上去。”

戴笠:“权力美人都有了,就这么点喜好了。哈哈哈哈。”

楚晚宁卧室内,他轻舒素手,泠泠地拨动琴弦,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琴声时而如幽泉叮咚作响,时而如江潮汹涌跌宕,一曲终了,陈琳胸中如落潮后的江面一般宽阔平缓,含笑向楚晚宁望去。却见楚晚宁举目望着窗外竹影,一脸的黯然神伤。

琴弦上的尾音在空中颤颤地滑出去,悠悠地消散干净,四周归于静寂。他回过神来,见陈琳略带诧异地看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勉强笑了一下,低低念着曲中词句:“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楚晚宁抬眼看她,眼中有难以言传的复杂情绪,“这首曲子,我父亲在去世的前两日奏箜篌与我听过。”

陈琳心里一紧,低下眼眸望着琴弦,一时也无语了。两人默默相对,屋内空气便有些迟滞。

过了许久,陈琳轻轻道:“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楚晚宁伤感地:“因为妈妈死了,所以爸爸也死了。我最佩服爸爸这一点了,能为了心爱的女人他可以殉情,哎,我希望我也能遇到我心爱的女人,而且我也能为她殉情。”

陈琳:“楚公子别这么说,你当然会遇到这么一个人的。不过殉情嘛还是要慎重考虑,也许她是希望你在她死后还能够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的。”

楚晚宁动情地看着陈琳:“这是您的客套话,还是您的心愿?”

陈琳:“当然是心愿了。”

楚晚宁:“明天我可以约你去散步吗?”

陈琳有点慌:“弹箜篌……好学吗?”

陈琳在看楚晚宁写诗,楚晚宁用的是钢笔。

楚晚宁:“以后用钢笔会是大势所趋,它是进步的。”

陈琳:“当然,西洋的东西总会流行的。”

楚晚宁写完,念道:“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阴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长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

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

足下的土地。”

陈琳不懂:“这是新体诗,不懂。为什么是橡树和木棉呢?”

楚晚宁多情地:“因为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说的是牛郎跟织女的故事,意思是只要他们是真情久长心相印,又何必朝夕相聚度此生。而且我要的爱情这首诗里写的一样,不是燃烧彼此的爱情,也不是攀附,而是要并肩而立。”

陈琳回避他的目光:“哦,深奥。”

不远处,楚天雄在狡黠地窥视着这边。

陈琳小声地:“你爷爷老在看我们。”

楚晚宁:“不理他,他觉得所有进这个家门的人,都是为了他的财产。”

陈琳诧异:“是吗,那可得藏好了。”

楚晚宁:“你来这,是为了陪我,还是为了执行任务。”

陈琳认真地:“你要这么想,我以后就不来了。”

楚晚宁看着陈琳:“你就是火坑,我也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