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琳出去后只见天地之间像洒满了椰蓉的奶冻,深深的吸了口清冷的空气,只觉得整个人也跟着清爽精神起来。
但随即就被叶宇飞扶住,何琳看了他一眼,随即穿上来时穿的那件杏红色绸面内缝皮草的大衣。
两人一起开车离开,到了车上何琳只觉得胸口闷的很,又感觉热就脱了大衣。
“你是不是喝东西了?”
“我就喝了些红酒。”何琳自来到成都上任后便喜饮酒,保密局内大大小小的人物都知道。
叶宇飞皱皱眉,他发现何琳的肌肤变得粉红,神色也开始迷离,他赶紧开车送何琳回家。
到了何琳家楼下何琳开始哼哼唧唧,她的眼神里有嗔有怨。她的神智还未完全混乱,只是呼吸急促,连呼出的气都是热腾腾的。
叶宇飞眼见着何琳缩在副驾驶座位里一动不动,就知道她也是在极力忍耐。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叶宇飞,我脏,你别靠近我,我脏!”
何琳使劲的推搡着叶宇飞,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使劲的往角落里缩,用大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脏!!!
这两个字像是打开了无尽苦海的闸门,让叶宇飞心如刀绞一般,心痛的无法呼吸。
看着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的女人,如今这般憔悴的模样,那苍白的脸颊,和那瘦小无助的模样。叶宇飞又心疼又恨,他恨日本鬼子,更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落在了日本人的手里。
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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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累得粗气不断,然后倒在床上搂着她休息,并给两个人盖好被子。
何琳心满意足沉沉睡去,叶宇飞宠溺的亲吻了她。他借着台灯的暖光看见她白皙的几乎可以掐出水来的皮肤,脸颊上有一抹似是而非的嫣色,唇色淡粉的好似菡萏掐出的汁儿印在脆弱的雪白宣纸上,叫人心瓣儿都怜惜起来。
“琳琳,你就是我的克星。”
叶宇飞看着沉沉睡去的何琳,眸子中已然带上了一副温柔与坚定。
这天晚上,何琳破天荒的没有在梦中那段凄惨的往事折磨。她梦到了无边无境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一直有个声音,穿过层层阻碍,像是从远古传来,“妈妈,妈妈。”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琳摸索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孩子,是你吗?
可是,还是一片黑暗,连那声声的“妈妈”都没有了,一切都好像是她的幻觉。突然,眼前的黑暗被光明所取代,“爸爸,我要吃那个。”稚嫩的童音响起,她在梦里见过的那个孩子念着眼前冰淇淋店的名字,笑得格外灿烂,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快去,我要香草和巧克力味的!”
叶宇飞停下车带着那个孩子去买冰激凌,她等在车里望着不远处儿子雀跃地和父亲排着队,然后从他手里接过甜筒,欢快的吃着冰激凌,小脸尽是快乐和满足。
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鼻尖在那一刻有些酸涩,她转过目光,却在后视镜里看见自己泛红的眼,于是狼狈地低下头。
直到手中多了一个冰激凌,孩子回到了视野,对何琳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她将小小的孩子用力抱紧进了怀里。
何琳宁愿醒不过来。
第二天日上三竿,何琳才醒过来,终于好受了一点。叶宇飞给她擦了擦脸,把刚做的荠菜粥拿了出来。她如今刚醒,最好吃一些清淡落胃的小菜。
何琳摇摇头不想吃,但是不忍心让他失望,就示意他把她扶起来。叶宇飞一勺勺喂何琳吃下,又帮她把嘴角的汤汁擦净。他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她条件反射似的往后躲了一下。
“我被他们折磨了三个月,你知道那帮畜生对我做了什么,我甚至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叶宇飞,你还年轻,值得找一个更好的,干干净净的女人。”她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仿佛要把它们吃掉一般。她低下了头,继续说:“这些日子我对你冷淡,是因为怕我到时候离不开你。是死是活,我都不想牵累你。”
她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生气,叶宇飞看着何琳这个样子,感觉心都在滴血,将她抱在怀里。
“你不要傻了,我真的不介意。”叶宇飞其实很想摸摸她的脸,但是她现在对一切亲密接触都很抗拒。“我要你,也只要你,别的我什么都不要。”
“琳琳,听我说,不管这几年你遇到了什么?不管你的身体遭遇了何种伤害?我,叶宇飞,都不会不管你,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好不好?”
“宇飞,我真的,真的配不上你了!”何琳靠在叶宇飞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琳琳,我不在乎。”
两人相拥在一起,何琳抱着叶宇飞,死死的抱着,再不肯说一句话。
而叶宇飞感受着何琳颤抖的身躯,也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