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磕磕绊绊地到了公交车站,我要乘坐527路公交车去到海边,我只能听见车停靠的声音,为了不错过527路公交车我询问道“您好,请问,这是这是那一路公交车?”“25路公交,上来吗?”我摇了摇头,车开走了,下一辆车又停在车站,我照例又问了一句,可是没人回答我,后面又有人似乎要赶车,不小心推了我一下,我有些踉跄,靠着盲杖稳住了,好在下一辆车是527路,我上了车。
盲杖和我似乎被抛弃了,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我瞧不见路,盲杖因为盲道上出现的障碍物也让我耗费了不少时间,我多多少少有些无措,只不过两年让我习惯了很多事情,习惯黑暗,习惯孤独…
车里的广播提醒着我要下车了,我慢慢悠悠起身,摸着把手缓慢移向后门,下了车,我想起我和我心爱的姑娘一起去海边的时候,海风里夹杂着海鸥的鸣叫声,今天的海风也很和煦,感觉天气应该还不错,可惜我看不到。
我想起我们曾在公园内的海豚雕塑照了相,于是我第一个想到了那尊雕塑,不知道还在不在,我顺着盲道希望能找到雕塑,盲道七拐八拐的,我也只能跟着绕,但是我撞到了什么东西,我试探地伸出手,那是一辆共享单车,也是海边这种地方很多小情侣要骑单车在海边转悠一圈,我稳住这辆单车,又慢慢拿起盲杖绕过刚刚的障碍,继续沿着盲道走。
突然听见一段弹奏吉他的声音,我又触景生情,想起了往事,三四年前,我热爱音乐,虽然只学了钢琴,但对吉他也是有着兴趣,很巧的是,我心爱的女孩会弹吉他,我们也是坐在学校草坪,她会告诉我我哪里弹错,要给我示范,可是我的注意力哪里还能集中在音乐上,我目光只落在她身上,那时候的我觉得这副画面是一生中最好看的,我回过神来,物是人非,我继续靠着盲杖前行。
我走到路口,可惜红绿灯提示音坏了,我没办法判断是否有车,我试探地迈了一步,又缩回来,刚要拐弯的摩托车鸣笛,车主还骂骂咧咧地,我自知理亏,嗫嚅地说了句对不起,只好将希望寄托在路人能够帮助我,“这附近有人吗?能帮助我过下马路吗?”……并没有人应答。看来是没有人了,我有点无措。
我又问了几遍,依旧无人应答,最后一遍的时候,有人搀扶我过了马路,我不知男女,先道了谢,顺着盲道走了会,听到路人的对话,我想起了开酒吧的初衷“如果以后我们俩毕业之后开一个酒吧,你负责弹琴,我负责唱歌,好不好”当时我觉得这是理想中的状态便答应她了,她说酒吧取名叫遇见,是因为遇见你。
可是她去了美国留学,为了在临别前给她惊喜,却阴差阳错因为一场车祸耽误了,那天因为我去一个手工坊做手工想要送给她,不想出来被一个酒驾的人撞到了,因为眼部受伤而导致失明,虽然治疗,可是效果也不大好。我拿不喜欢她为由和她分手了。我开了酒吧,也不知道是梦想还是执念。我叹了口气,继续跟着盲道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