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光影斜。
将军宅前那棵银杏树,不知道已经伫立了上百年,抑或是更久的年岁。
树下,一对男女静静地站立。打理整齐的棕色刺猬头,略微烫卷的橙色双马尾,在晚风中无声地浮动。
沉默良久,女孩极轻极慢地发话。
菲洛我该走了。
沉默。
男孩缓缓地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想隐藏他复杂的神情。
他淡淡道:
道林走吧。不要再回来。
女孩挪动脚步,不知道自己是该快些走,还是慢些走。
快些走吧,干脆跑起来。所有事情都能丢掉了。
她开始跑,越跑越快。
情感却更加歇斯底里地扰乱着思绪。
橙色的长发在空中一起一伏,一会儿遮住阳光,一会儿又绕开它。男孩的脸上也跟着一明一暗。
女孩跑得实在是太快了,流淌的泪水甚至追不上她的步伐。其中一滴越出她的眼眶,像被风吹着,又像被施了魔法,一晃一晃,洇染在男孩的白衬衫上。
男孩伸出手,轻轻抚摸那道泪痕。似乎这样他就可以感知她的温度。
女孩会去哪里呢?男孩不知道。他沉默着,也不敢前去追逐,也不敢就此回头。
这时候他想起了一首歌。
“人随风飘荡,天各自一方。”
女孩越来越远。
他紧紧攥住泪痕,自己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