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18：不吃亏

红唇轻启，声音软绵又勾人，字字都带着刻意撩拨的力道。

祁朝暮没给杨澄太多的反应时间，让他上了副驾驶，两个人前往餐厅。

西餐厅的水晶灯折出暖柔的光，落在祁朝暮垂着的眼睫上，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她指尖捏着银质刀叉，切和牛的动作慢条斯理，身侧萦绕着清润的白茉莉淡香，混着餐盘中松露的气息，漫过桌面，缠上对面杨澄的呼吸。

杨澄没怎么动面前的食物。他指尖转着高脚杯，深红的酒液在杯壁晃出细碎的光，目光却黏在祁朝暮脸上没挪开。

往常都是他漫不经心撩得别人方寸大乱，可偏偏对着祁朝暮，他浑身的套路都像打在棉花上。

祁朝暮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她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按了按唇角，抬眼看向他。

杨澄嗤了声，放下红酒杯，杯底磕在桌面发出轻响。

他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吊儿郎当，却藏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祁朝暮闻言笑了笑。她指尖越过桌面，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杨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祁朝暮语气中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杨澄眉梢猛地一挑，刚碰到杯壁的指尖顿住。他抬眼睨着对面神色闲散的女人，脸上摆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换上了从前应对这种场景的态度。

他说得轻佻，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他死死盯着祁朝暮的脸，想从那里揪出半分在意，可对方只慢悠悠地擦了擦指尖。

他语气发沉，带着被看轻的不服气。但比起被质疑能力，更让他烦躁的，是祁朝暮从头到尾，眼里都只有那点项目利益。

这和他预期的并不一样。

杨澄被她不咸不淡的态度刺得胸口发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父亲秘书查来的消息忽然撞进脑子里，他抬眼时，语气里带了点探究的锋芒。

如果她走外交那一块，完全是一条坦途。

祁朝暮毫不意外以杨澄的身份很快可以查到，她本来也没想隐瞒，既然是合作伙伴，一定程度的坦诚是必要的。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笑意浅淡，清润的白茉莉香随着呼吸轻轻散开。

杨澄盯着她平静的眉眼，心口莫名一沉。他忽然发觉，自己从前对她的判断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