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现在还是早晨，我的脑袋就已经晕乎乎的了。过了一个路口后，我就慢下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纯白的衬衣飘呀飘呀，与风的嘴巴发出摩擦撞击的声音。

我耸了耸肩，梦里的声音依旧萦绕在耳畔。我，确实是夏抒。可为什么，印象深刻的人不见，素不相时的人却以热情相待。这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我低头想的出神，情不自禁地撞上一个温暖怀抱。

他微微皱眉，却没有立刻推开我。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任何疑问的语气，说起来就像是陈述句一样。

——

剧组拍摄外景的场地很清爽，是一片树林。虽然远离市中心，但在污噪的城市能找到这一块儿净土也是不易的。

工作人员来回穿梭，快节奏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闲人多，琐事越多。

他带上了耳机，抿了抿嘴唇。我仍然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帮他对着台词。

自从三天前伯贤和我来剧组，就经常听到刘丽莹用各种理由来教训助理。好笑的是，并没有谁出来帮她说话，人人都熟视无睹。

忙，应该是借口吧。

我用笔戳了戳脑袋，哎，自己不是也没帮过忙吗！每次想与她搭话都没成功。自嘲地笑笑。

他像是看穿我似的，掩面戏谑轻笑着。

我配合地回应着。

刘丽莹助理的声音甜甜的，让人想起细雨淋湿的樱桃。

刘丽莹眼里闪过狡猾的精光，一把抄起赞助的花瓶。

“哗啦——”

像在黑暗中翻滚，碎片在黑色的地板上肆无忌惮地滚动着。

刘丽莹的助理背对着我，她的背部微微颤抖着，身子向一侧微微倾倒着。

众人集体聚集在一起，心里都明白似刘丽莹故意的，可没有一人来捅破，多数是出于对她后台的畏惧。

我和伯贤坐在离刘丽莹不远的位置上，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她脸上得意忘形的笑容。

为什么忘形呢？伯贤合上剧本，向她指了指我录像的手机。

摄像头上亮着灯，镜头直直得对着她。我关掉录像，乖巧地对她甜甜一笑。

她一下黑了脸，嘴角僵硬地挤出一个微笑，连忙向周围的人打圆场。

她悄悄走到我们旁边。

“啪”，我愣住了。只是盯着她说不出话来，双手紧紧抓住她不放。

她被我灼热的目光吓到了，连忙抽出手来。我低着头，眼里的火光熄灭了。

边伯贤一边托住我的手机，一边向她解释着

边伯贤想了想，还是加上了安慰她的话。

林琪琪脸颊红彤彤的，嘴角挂着笑容。

——

一路畅通。

边伯贤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上小姑娘的表情。她依旧沉着一张脸，眼角好像有什么亮闪闪的东西。

是哭了吗？

我没想到他会回答我。

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