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可以说是十分要好,可地狱却不似这人间。
洛川之下,这被世人唤作鬼王的褚宸正闭目养神。
他微微侧躺在由百个骷髅头垒成的座椅上,右手轻轻婆娑着扶手上的宝石。
未见其睁眼,只是微微翘起嘴角,轻哼了一口气,“果真是来了。”
果不其然的一会儿,未见其人便就闻了易知安的声音,“鬼主,别来无恙啊。”
整个大殿空荡荡的飘着易知安有力的声音。
片刻,那石门处飘飘然走来一个眼神锋利轻摇折扇的英俊少年——易知安。
“看你这般悠闲自若,可是偷摸做了什么喜事,怎的不与在下分享一二。”易知安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语气中还略带着咬牙切齿,明显是带着怒意的。
这鬼主倒也自在,淡定的坐起,抚了抚衣袖,笑脸相迎,“知安大人何出此言,本座不过是人老体衰,整日在这殿内养神,倒是没那闲情雅致去积善行德。”
这鬼王身着一身黑色锦缎,华丽不已。面上还挂着一个遮着半张脸的黑金面具,这样沉稳的模样,倒是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在下性子急躁可不喜打哑谜,如若鬼主非要在这儿和我绕圈子,可别管我无礼了。”易知安的脸突然一沉,像是要吃人一般,倒是完全不把这鬼主放在眼里。
可鬼主到底还是鬼主,什么阵仗没见过,嘴上都彼此恭敬的喊着大人,其实说到底易知安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就是比常人要更心狠手辣了些罢了。
“感情大人到我这儿来是兴师问罪来了。”鬼主走下台阶去,与易知安相对站立。
“在下可不敢,不过是那日在旧友身上看到了属于您的东西,我想若不是您亲手放在他身上的,难不成是被谁给盗了?”易知安又将自己的脸凑近了些,似要笑面杀人。
“我魔都奇珍异宝自然是数不胜数,这杂碎进进出出的,还能个个搜身不成,丢失一二也不足挂齿。”这鬼王倒是耐着性子和易知安打趣。
“可我想这血傀符是那些金银珠宝不能媲美的吧,这也随意丢?”
“唔?血傀符?”
“是。”
鬼王踱了两步,转了转手上的指环,又笑道:“大人可是有所不知,这血傀符可不唯我一人所有,那鬼禹山中的赤鬼才是它原本的主人。我不过也是见那玩意儿有意思便拿来使使,怎么就怪到本座头上来了。”
“哦?那照您的意思,那日的那枚血傀符是那赤鬼的了?”易知安哼笑一声,倒是很想夸夸他这卸磨杀驴的本领。
“具体是不是他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本座就是了。”
“尽是些屁话,我看就是你!”易知安可想说这些了,可是他只是在心里骂了一遍,微微眯着眼盯着这鬼王,半晌才开口,“那好,那就不打扰了。”
易知安稍作鞠躬,慢慢退出这大殿。正门外,沈遥之正无聊的等着。
“歪,你干什么了这么久,要是你再不出来我就闯进去了。”沈遥之一脸好奇的询问着。
“都说了只是去拜访一下而已。”易知安一脸不爽的摇着扇子,大步向前走去。
“就这样?我可不信!你这一脸火气无处发泄的样子傻子才看不出来!你不让我进去就得了,还不告诉我你干什么了,真就……”
沈遥之絮絮叨叨絮絮叨叨,还没吐完他的口水,就见这易知安的表情很不对劲。
“怎么了你?”沈遥之拉过他的胳膊,看他一脸痛苦的表情,不由得紧张起来。
“唔……”易知安捂着心口,半曲着身子,“子笙……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