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乔生于这片大地上最繁糜的霓虹上都,她在这里生长,在这里安逸。
她是裴家金南俊的掌心宝,
她是郑家郑号锡的眼中光,
她是整个上流最耀眼肆意的野玫瑰。

所有人都要让她三分,娇惯着这位小公主。
如果不是金泰亨,裴乔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触碰到那抹乱世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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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总军区通知电话的时候裴乔还在饭桌上跟郑家抢着西区的地。电话那头陌生的男声告诉她,
————金泰亨,要上战场了。

她过得太安逸了,竟然就这么以为这真的是个和平世界了。
“裴小姐,您现在能赶过来吗?”
“喂?裴小姐你在听吗?”
面前是大局已定只待收网的棋盘,裴乔张口刚想拒绝,那头的男声又添一句。
“他们马上要出发了,但是金首长在等你。”
他要上战场了,但是他还想见你一面。
裴乔“我马上到。”
她承认她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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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望无际的军用机场,与家人们告别完的将士们开始登机,金泰亨终于收回了视线。

金泰亨“她不会来了。”
“那首长我们就这么走了?不需要通知您的其它家人吗?”
金泰亨”不用了,走吧。
他转身刚迈开腿,身后就传来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声音。
裴乔“金泰亨”
被唤了名字的金泰亨身子徒然僵住,如同琥珀般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转身,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风将她的长发吹得凌乱,可她依旧美得让人一眼惊艳。金泰亨突然就活过来了,因为她来了,他的心活过来了。
金泰亨“乔乔……”
他的乔乔,真的来了。
他的嗓子发涩得厉害,出口的声音甚至带着轻微的颤,仿佛是童话中被上帝施舍了宝物的穷人般的不敢相信,小心翼翼。
裴乔站在他面前,勾起唇角。
裴乔“还好赶上了,要不就害我白跑一趟了。”
抱着胸环视四周,心里有了惊意。
原来,他只通知了自己吗……
再抬头看向金泰亨。

他实在生得俊朗极了,过分艳丽的眼眸被墨色的睫毛遮掩了小半却平添了说不出的多情。
可那被她所全部占据的目光和余光都清清楚楚地提醒着她,
她是金泰亨的有且仅有。
裴乔“金泰亨,KISS的话需要提前跟你说吗?”
金泰亨“什么?”
他没理解她的意思,露出了少有的迷茫神情。
裴乔撇了撇嘴,那就当他不需要了。
她踮起脚尖,莹白的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微微仰头,红润柔软的唇与他的近在咫尺。
裴乔“你要快点回来,明白吗?”
悄悄加速的心跳,分不清是来自哪个胸膛。
她忍不住了。
“乖乖,低头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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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怎么说,她想她是动摇了。
“他每一次任务都有可能成为有去无回,”
“他们只能有一个家属联系人,”
“但是他改成了你,在订完婚的那个晚上。”
“以后给他送行的是你,如果他牺牲在战场,领他骨灰盒的也是你。”
“裴乔,你能明白吗?”
“你是他的依靠,他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