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突然传来声响,两人一番变幻后藏入旭凤一件衣服的袖兜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公鸡打鸣她们就醒了,旭凤起床要换衣服,锦觅繁宁正激动,却听到飞絮道,

哎呀,这袍子怎的沾了灰。

想是这书册陈旧了些没掸干净给沾上的吧。

殿下,不若给您换件锦袍吧。
锦觅心猛得一提,不会吧……
旭凤看了一眼衣服,淡淡“嗯”了一声。

这件金色的殿下以为何如?

亮堂了些。

嗯,这件紫色的殿下可欢喜?

太暗沉了。

不若这件绛红的,殿下以为怎样?

轻佻了些。

还是这件吧,有点灰也无甚大碍。
锦觅这才松了一口气。
忘川

这位公子可要摆渡?

正是,麻烦老人家了。

公子站牢了,袖兜里的两位仙子也抓稳了,老夫这就开船咯!

袖兜里的仙子可抓稳了!
既然被发现了,繁宁和锦觅也不装了,化出人形出来,锦觅道

哎呀!昨天夜里怎的睡错地方了。实在不巧得很,不巧得很。
旭凤好似笑了笑,却不回话,繁宁看着忘川,想要去碰一碰那并不存在的水。

这是忘川河。你若不想喂了河下幽魂野鬼便站稳了。

锁灵簪呢?
这话像是对两人说的,其实旭凤只看着锦觅。

丢了。昨日去姻缘府驾云驾得急,想是落在云头里了。

老夫守这忘川河十来万年,第二次见着如两位姑娘此般绝色。

犹记两万年前曾来过个女子,问老夫讨一捧忘川水。那女子生得容颜倾国,行路间步步生花,面容诚然绝美却神情凄苦,不若两位姑娘这般明媚无邪。

后来呢?

后来?后来岸边追来了个锦衣公子,急急将那姑娘手上的水打翻入地,两人一番争执后,那姑娘竟纵身一跃要跳入忘川,那锦衣公子着了急,发了疯般将那姑娘拦回来,之后两人便齐齐消失没了踪影。

忘川,忘川,相忘回首已成川。
言语间已行至对岸,旭凤拿了颗老君的灵丹与撑船爷爷作船资,率先下了船,锦觅下船时抬头乍见魔界光景,一脚踏在船沿上没有站稳,向前扑去,幸而旭凤回身及时,正好接住锦觅。繁宁见状则在一旁好笑。

那个……凤凰,你等等我……我……我怕鬼。

你一个妖精怕的什么鬼。
锦觅想了想,也对哦。再想想,也不对,我是精灵,不是妖。繁宁见锦觅那傻乎乎的样子,实在是……不忍直视啊。幸好旭凤总算不再撇下她们。
中途,旭凤使了幻术将三人都变换了模样,身上的袍子也都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道

你们要随着我也行,只是今日起在魔界你们便是我的贴身侍女,随侍左右,我便保你们不被鬼怪捉去。
走着走着,出来一个商贾,买的是一些牛尾羊尾兔尾之类的,锦觅和繁宁看上去颇感兴趣。最后两人一个拿了一对兔耳朵一个拿了一尾兔尾。
正待要走,小妖却着急唤道:“两位妖娘可还没付钱呢?”

钱是什么?

我替这两位妖娘付了。

我的侍女买东西自然是我来付,怎可烦劳兄长。

既是一家人,何来烦劳之说。

许久不见,兄长今日怎的起了兴致到这魔界一游?

听闻凤弟请命亲下魔界,为兄难免好奇,不知是桩如何了不得的公案竟要火神亲自出面。

妖兽穷奇与恶鬼诸犍相争,造妖火、放瘟疫,累及无辜,尸横遍野。可算得大事一桩?

如此说来,为兄倒也应一并同行,助上一把绵力。
润玉又对繁宁二人道

繁宁仙子别来无恙。锦觅仙子安好。

小鱼仙倌别来无恙啊。

夜神殿下安好。
旭凤听到繁宁的称号也是疑惑,

小鱼仙倌?
繁宁则回答道,

是呀,之前润玉仙倌放鹿的时候恰巧遇见的。
旭凤不免有些好笑,这两姐妹真是……

放鹿?鱼?不知夜神大殿何时竟连龙也不作,倒要作只鱼了?
润玉也是温润一笑,

火神既作得乌鸦,我作只鱼倒也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