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李舒阳会等她,温悦宁做事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到家门口时她拿着定好的蛋糕小心翼翼打开门,将蛋糕放到饭桌上,一阵动静从房间发出。
一阵阵羞恶声传入耳廓,李舒阳的声音最为显耳。温悦宁踮着脚尖走去看,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应该是太过着急,房里的人没把房门关上,留了条缝。透过缝,温悦宁看到的是两个男人。
李舒阳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喊那人作老公。温悦宁一股恶寒突起,跟自己结婚多年的丈夫在他们日日夜夜睡的床上与人偷欢说情话。
此幕,温悦宁再也受不住了,将手机收好,跑到浴室关上门干呕,从午饭到现在她都没吃过什么东西,只干呕出一些酸水。她抬头看着镜子憔悴的自己耻笑,她这么辛苦究竟是为了什么。
恢复平静后,温悦宁轻声开浴室门,提起蛋糕出了门。一个电话打去了李舒阳那,突然响起手机铃声给两人吓一跳,男人不满的啧了一声,李舒阳给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捞起电话接听
——喂?悦宁怎么了?
他的声音还有着情欲,一时也消散不去。
——你在家吗?
——在的
——嗯?你想吃什么,我下班带。一想到打扰了李舒阳的好事,温悦宁不由得心情愉悦。
——看着买吧,你什么时候下班
——哦,我现在在小区,快到家了
——什么?
李舒阳的声音变得尖锐,一手拍开男人伸来的手,坐了起来。
——先不说了,我先上去。
温悦宁快速挂断电话,遇到这令人作呕的事,她一点都不想和李舒阳多说一句话。
看到小区里跳广场舞的大妈,耳边是声大刺耳的老年人歌曲,心里不由得烦躁。
预计好时间后,温悦宁往楼里走去,与刚刚被李舒阳称为轩哥的男人对视到了,他朝温悦宁挑了下眉,充满了挑衅,精致的五官在灯光的聚焦下格外的俊秀。
温悦宁这才想起来,这是李舒阳的上司刘轩,公司的CEO。
她没作理会,转身上了电梯。打开家门就看到坐在饭桌旁的男人,现在的斯文与刚刚那副模样完全是两副面孔。
“你回来了,吃饭了吗?”李舒阳上前把温悦宁手上的蛋糕拿到桌子上,他拉过温悦宁,正要帮她按摩,却被躲了过去。
顿时间尴尬了起来,“太晚了,我洗澡睡觉了。”
说完也不看李舒阳什么反应,走去了房间。
房间已经恢复了原样,只是被单换了新的。李舒阳跟着走了进来,他看着整盯着房间看到温悦宁,有些不安的问:“悦宁怎么了吗?”
“没有,床单怎么换了新的啊”温悦宁眯眼笑看着李舒阳。
李舒阳戴上了金丝镜,不慌不乱说:“哦,我刚不小心把水倒在上面就换了。”
温悦宁没再说话,她从梳妆台的抽屉取出一份资料递给李舒阳,她说:“前几天我一直干呕,就去医院看了下,结果是怀孕了呢。”她一边说一边看李舒阳的反应,果然,李舒阳的表情有些崩裂。
“怎么了舒阳?你难道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许久,李舒阳才说,:“没有,既然怀了你就生下来吧,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嗯,那得依靠你了,舒阳。”温悦宁皮笑肉不笑,盯着李舒阳直至他保证下来。
第二年春,温悦宁生下了一女,休息两月后向李舒阳提出了离婚。
“悦宁,不要开玩笑。”李舒阳还是那副儒雅随和的样子,连声音也是。
“没开玩笑,李舒阳 我们好聚好散。”温悦宁直视着李舒阳,犀利又明亮。
知悉温悦宁那副说一不二的性子,李舒阳知道她是认真的,他叹了口气,手在眉间按摩,他道:“既然这样,女儿给我吧 悦宁”
温悦宁没说话,打开手机那封存的相册,翻了一会,她将手机提给李舒阳,微微抬颚示意他看。
李舒阳疑惑的打开,视频里的声音传之而来,是那次被温悦宁撞见李舒阳与上司在家的视频。
李舒阳脸色昼一变,顿时结巴了起来,:“你…你都知道了?”
“嗯,玩的挺开啊李舒阳”温悦宁嘴边噙着笑,她道:“你想想,我们为了争女儿打官司,如果我把这视频给法官看”她眼睛弯成月牙状,顿了顿继续道:“你说,法官会怎样判决呢?”
看到李舒阳气的手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她压抑许久的闷气一下子散开了。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入户口的问题,她也不会忍受那么久都不离婚。她也试过原谅,但怀孕期间,常常看见李舒阳颈脖处有吻痕,这人真是越看越恶心。
六月三,已经到了蝉鸣夏季。法院把女儿判给了温悦宁,李舒阳自愿净身出户。
温悦宁正和律师交谈着,刘轩搂着李舒阳的肩越过她。
温悦宁忍住没干呕,别过脸不去看他们。
倒是李舒阳死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盯出个洞,温悦宁转过头,好脾气的跟他挥了挥手。
温悦宁的母亲搬来和她住,帮着带孩子。温悦宁父亲死的早,她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李舒阳也终将成为过去。
曾是少年时的欢喜,到头来却恶心了自己,温悦宁每次想起都起一地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