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内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女人。她面无表情的盯着一层钢化玻璃后坐着的少女,过了半晌才冷笑一声:“怎么?蒙着个眼表示你瞎了,还让我心生愧疚是吗?我告诉你云素,我对你只有彻骨的恨意!”
“妈,别说了。”少女的声音有些小,她摸了摸蒙眼的黑布,正要开口就被女人的吼声打断了:“我不是你妈!你没有妈!我也没有你这个女儿!”
“妈,我问您三个问题可好?”
“你问!不过你可别指望我后悔!”
“请您实话实说。”
“废什么话!”
“您对我,可曾有半分怜爱?”
“有。”
“可曾后悔?”
悔什么?自然是将自己唯一的骨肉送到那些人手里,被折磨成如今这副样子。
“没有!”
“好,我是您亲生的吗?”
“是。”
少女牵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但终究是没有笑出来,她拿出一把钥匙,摸索着打开了牢门,轻声道:“您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女人走到少女面前,伸手一把扯下了她蒙眼的黑布:“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
那本应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的地方,只剩下了两个空落落的血洞。少女摸了摸眼眶,拉动嘴角,挤出一个抽搐的微笑:“吓到您了。”他蹲身摸起那落地的黑布,重新蒙好:“妈,好好活下去。”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对不起。”
纵使这声音很小,还是被少女听到了,她扯出个僵硬的微笑:“没事的。”
没事?呵!怎么可能没事!她已经彻彻底底的废了,怎么可能不恨?她本可以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如今却阴阳两隔,如何能不恨?可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又如何能杀了她?
看着女人渐渐远去,少女崩溃的。喊了两声,颓废的靠坐在墙上,希望自己就能这么死去。
“我以为你会杀了她,最起码会折磨她一顿。”
“哦,是你呀,弗里曼。什么时候来的?唉,现在真是废呀,你来我都不知道。”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她死了,我就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你觉得她还认你吗?”
“呵,当然不认,但是我认她,这就够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你跟我来吧。”
男人带着少女来到了一片空地,地面上摆着一具冰棺,棺里躺着一个少女。
少女轻轻推开光盖,抚摸着那少女的脸,轻声道:“岚儿,你可不要怪我呀,她是我的母亲,我下不去手啊。”
她捂着脸:“我恨她,我恨死她了,我想杀了她呀,她害了你,可是如果这次仪式不能成功,我也就只剩她了。”
就这么絮絮叨叨了很久,少女拿起一把刀割破手腕,穿着鲜血画了一个法阵。
过了一会儿,经过那个少女缓缓坐起身,她睁开眼,看向云素:“阿......素......”
“你醒了。”少女抹掉咳出来的鲜血,轻轻捂住印岚的嘴:“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说,我爱你,我很爱你。我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了我母亲我放走了,你以后不要找她的麻烦,她是我剩下的唯一的亲人了。”
“岚儿,记住了,你这条命是我的,你不许糟蹋的,明白吗?”
少女无力的靠坐在冰棺旁,鲜血不断的从她的嘴角流下,印岚抱起她,为她输入灵力:“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你别死,你别说话了,我给你疗伤。”
“我已经献祭了魂魄,你再怎么着都没用了。”少女喘了两口气,猛然在她的。我头上画了一个符咒:“忘了我吧。”
“不要!”印岚只说了两个字便昏倒了,少女微笑了一下,缓缓的闭上眼,她的身体渐渐透明,化为了虚无。
一日后——
“唔......”印岚扶着额头,看向弗里曼:“我好像忘了什么。好像......是一个人,她叫......云……素。”